第四十章 有生于无 生生谓易 (第1/2页)
原文: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随想:
这一篇看起来简单明了,就是两句话而已,而且及其易懂。
但是,我相信总有人会跟我初看时一样,对其中的精义有所误解。
“反者,道之动”,不仅是说对立的双方互为动力、互相转化,而且还有另一层意思:事物运动变化的规律是循环往返的,所以,这里的“反”也作“返”。
两者的意思虽然大概相同,但确也有差别,前者强调“动力”、“双方(两个物体)”,后者特指一件物(事)的发展,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的。
就像《第十八天》所提到的“事情的发展总是绕着一个圈的重复”是一个意思,而宋·张载在《正蒙·太和篇》里说《易》卦时也言:“其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
但是,事情发展只是在两个端点之间循环往返吗?若是如此,又怎么成“圆”?
若真如此,就应了哲学大师黑格尔所讲(“易学”的“剥复思想”)的那样“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巨蟒,循环伸缩,毫无新的内容”;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还用“易”学的话语说,便是“生生之谓易”,这种循环是“生”“成”了新的“存在”,并非无所增、无所减的纯循环。(《易·系传》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屈也,来着信(伸)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
所以,才有了后后一篇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中“二”是相对立、往返的两端(两物),“三”便是“生”而后的新“存在”;两点决定一条直线,三点就成圆了。
而且,成圆后依然不止,“踏出圈子,破茧成蝶”(第十八天)不也是“生”、“创造”新的“存在”吗?
所以,“道之动”不仅仅是“返”的循环,而且是“生生”的循环。
显然,“黑格尔对易学八卦的贬低,既可能是出自偏激之见,也可能是他对易学接触太少和太浅的缘故(引自《易经求正解》)。我个人偏向后者,每个人都有偏见这是正常,而一个老外不能真正懂得我华夏文明也才是正解;否则,如果我们还没老外对祖国文化理解的透彻,让我们情何以堪。
而生出两端、两物的“二”的“一”,就是文中的“有”了。
“有生于无”中的“有”“无”也不是绝对的字面意思,“有”不代表就只是客观的存在,“无”就是真空、虚无。
“有”和“无”更多的代表的是相对立的两个哲学范畴,就像二进制中的“0”“1”用在电脑记录中,只是两种状态(计算机记录采用的是二进制原理,比如有许多小灯,亮了为“1”,不亮为“0”,如此便有了二进制的各种数据;将数据对应转化成字符,便可以记录显示任何字码。我忘了哪本书里看到的这个说法,若有不对、不当,请指正)。
那么,“有”“无”到底有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意思呢?古贤争论许多,张载就持无“无”论;同样,朱熹也反对“从无生有”的说法。
而今,科技高度发达,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比他们要清楚明晰的多,完全可以自己想上一想。
首先我们想一下牛顿与万有引力及运动定律。其实,不管是万有引力还是运动定律,都是世界客观存在的,在牛顿发现、描述以前与之后,它们完全没有任何不同的作用着我们的世界;所以,我们对牛顿与这些定律的描述是“发现”。
所以张载说:“阴阳之气,散则万殊,人莫知其一也;合则混然,人不见其殊也。”天地大道变化莫测,不是不存在,只是没察觉而已。
也以此,他反对“有生于无”的说法。
但是,我们再想想爱迪生,白炽灯、留声机、碳粒电话筒、电影放映机等等发明真正改变了我们的世界,所以其被称为“发明大王”。
虽然电光、留声留影、声音存放等现象在自然界也偶然存在,但却不能被有意识的操纵;而且,这些发明后的具体事物确实从不曾出现过;所以,对他的描述是为“发明”。
发明,不就是创造、“生”、“成”新的以前“不存在”的“有”吗?
当然,你非要说这些“机”“器”的材质、原料原理都是“有”的,因此不能说从“无”而来,我就真的无法辩解了;这有点“白马非马”论的意思了。
相似的,我们生命个体也是如此。
在父与母还没结合之前,哪里有你我存在的迹象?母亲的卵子是母亲的一部分,父亲的精子纯属于父亲,和“儿女”何曾有丝毫联系?
当到了一定时候,卵子与精子结合,生成的“受精卵”这一“物”,它无论与卵子还是与精子比较,都是不一样的“新生”,这才有了第三个生命;而这第“三”的你我,算不算是“从无到有”?
所以,男女之事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生生是非常圣神的举动。
现存在的许多为了一时快欲而迷乱的行为,是完全不应该的亵渎。
如果坚贞有节,请高傲的保持;若有不当之行,也当有悔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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