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站着凶站着狠 站着死站着生 (第2/2页)

“你们要明白，两军交战，与平日里殴斗不同，任何人，任何的胆怯、犹豫、慌乱、迟缓都有可能乱了本方军阵，军阵一乱，这一战也就败了八成。所以，你们要是不想害死身边的兄弟，就必须学会按照长官的命令行动，叫你动，你不能慢，不叫你动，你就给我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原地，刀劈过来也不许动弹！”
　　
　　“打仗，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我们会受伤、会死，甚至有时候，你跑路的时候跑不动了，你砍人的时候砍不动了，你会很累，那时候你会觉得死其实很舒服！活着，比死了要好；可是活人也比死人要劳累！痛苦！”
　　
　　“我们可能会被刀砍、被枪刺、被弓箭射穿脑袋、被大火焚烧、被马踩成烂泥，这些都很痛苦，比你们现在站在这里晒太阳痛苦得多！现在你不需要打鱼、不需要种地、不需要出劳役给官府干活，你们想想，你们是愿意受一点苦，练成一支雄师，打出个封妻荫子的富贵前程，还是想要像个良民、顺民一样给官府交税、出劳役，受一辈子穷，然后被别人的刀砍掉脑袋？”
　　
　　“这个乱世里，有很多的王八蛋，杜伏威、李子通、王薄、徐圆朗、李密……这些个王八蛋想要当皇帝。所以他们纠集了更多的王八蛋，到处杀人放火。杀人没什么，可是他们杀的都是老实人，本分人。他们不敢去杀唐国公、更不敢去杀皇帝、他们只敢欺负你们这些老百姓。他们想要砍了你的脑袋、抢了你的婆娘、住在你的房子里、把你的小崽子扔在锅里和你打得鱼一起煮，煮成一锅肉汤。”老宋对着王七大声喊：“你告诉我，你怕不怕？”
　　
　　“不……不怕。”王七声音瓮瓮的，似乎有些委屈，心说谁怕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老子听不见！王七！你给我大声一点！你告诉我，你怕不怕那些王八蛋？”
　　
　　“不怕。”
　　
　　“大声点。大声点！用你浑身的力气告诉老子！王七！你TM的怕不怕那些王八蛋！”
　　
　　“不怕。”王七郎很大声的喊：“老子不怕那些王八蛋！老子不怕！”
　　
　　“王七说他不怕！你们呢？你们怕不怕？”
　　
　　“不怕！”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气势！这个精神头！”老宋说完“啪”地一鞭子抽过去：“你是谁的老子？嗯？”
　　
　　“既然不怕，你们就给我好好地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就这么站着，天黑了咱们再干点别的。”
　　
　　“首领……”
　　
　　“李赟！老子跟你们说过了，在队列里，想要说话，要说报告长官！”
　　
　　“报告长官！”
　　
　　“讲！”
　　
　　“我等不怕吃苦受累，只是，就这么站着，有什么用啊？这样练能行么？”
　　
　　队列里一阵“嗡嗡嗡嗡……”
　　
　　“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喧哗！都站好了！”老宋眼睛一瞪又是一阵吼。
　　
　　“李二郎问得好啊，老子知道，你们都想这么问，是不是？好，李赟出列！”
　　
　　李赟苦着脸，不知道自己要被抽多少鞭子，磨磨蹭蹭地在那里扮委屈。
　　
　　“你给老子快点过来！嗳~来来来，站到这儿来，看看他们，你们都给我站直了！！二郎，说说，看出什么了？”
　　
　　“没……没看出什么啊。”
　　
　　“哦，没看出什么?全体都有了，原地休息三十息。一、二、三……三十。全体都有，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二郎，现在看出点什么了么？”
　　
　　“适才原地休息，他们看着就……就像是一帮子难民，这会立正了，看着比县城里的那些乡勇精神得多。”
　　
　　“嗳~对嘛！要的就是这个精神头！要的就是这个精气神！要是平日里就是一副难民样子，你遇到山贼土匪，想到的就是跑，就是大王饶命。”老宋等这帮人笑了几声又继续说：“笑，笑个屁。难民嘛，整天想的就是寻摸一口吃的，东家要一口，西家要一口，捡一点别人家的残羹剩饭！实在没有吃的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拿去换给别人煮在锅里，这样的废物，你难道还能指着他打仗？
　　
　　你们现在还不是难民，可是你们要是不能活得像个男人，你们很快也会变成难民！变成废物！
　　
　　老子现在要你们站军姿，就是要让你们站出个精气神来，什么样的精气神？男子汉大丈夫，站着凶、站着狠！生是站着生，死也要站着死，天塌下来，要用你的天灵盖顶它个窟窿！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是男人！是爷们！”
　　
　　“像个爷们一样，站直了！将来无论是生是死，你们都要让自己像个爷们一样站着！站着撒尿、站着跟对面的王八蛋瞪眼、站着朝他们吐口水、站着砍人、站着被人砍死！站直！王七郎！说你呢，站直！”柏树枝子啪啪地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