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站着凶站着狠 站着死站着生 (第1/2页)
“大兄,真想不到,原以为我等已是流寇,见了官兵少不得要砍要杀,谁料如今又成了义民,呵呵。”梁山伯乐呵呵地说道,“这样也好,省的大家出生入死,又可过一段太平时日了。”
“大郎若这般想,我等便离死不远了。”老宋觉得梁山伯真是天真善良的好孩子。
“大兄是担心那裴县令反悔?”毕竟梁山伯是读过书、做过官的人,并不是无知小白。
“他反悔不反悔我不知道,只是——一来,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我如今,身上担着这近百人的性命,凡事不可不慎哪。”几位老汉走在旁边,听到此言不由连连点头。
老宋叫过李二郎,让他带领大家到西边五里外那边芦苇荡上风头设伏,准备好火媒火把,若是官兵来追,便放火烧之。又接着对梁山伯道:“二来,如今天下大乱,各路反王旗号比树上的叶子还多。这等乱世,哪有太平时日?日后难免要有出生入死的事。我等如今只是暂时安全,趁着这短暂时日,正要好好操练操练,把这些渔户练成能战之兵。待将来真要与人交战时,也能多些胜算。大郎,有句话你要记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想要过太平日子,先要通过练兵让自己强大起来,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等着吧~将来总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那一天。”
“大兄所虑极是。唉~希望这天下早日太平吧。”
“县尊,就真的与了他等粮食?就让他等这么走了?”县衙门前,县尉似乎有些不甘心。
“依兄之见,却待如何?你不见那宋大郎随手施出雷霆那般响振?也不知是何神通。县中三班衙役有何能为,敢与他做对头?何况此人颇有智计,胆略过人,虽然退走,岂无防备?你如今若是带人追上去,必中埋伏!只是他毕竟人手不多,不能与官府正面为敌,这才刻意示好于本县,明明是来本县抢粮,竟被他做成宾主尽欢的好事。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本事,只可为友,岂可为敌?”
“……”县尉忽然觉得自己好二,居然想要对付一个随手御使天雷的人。
“县尊说得是!他等如今成了本县治下义民,此事有智永手书为证,说到哪里也是本县的政绩!此事报上去,于你我只有好处,此时怎可对付他,却坏了咱们自己的好事?”县丞表示顶楼上。
“再者,你手下并无多少人马,真要剿他,恐怕力有不逮,说不得还要惊动郡守,可若是郡守要剿贼,又与你我何干?”
“剿什么,我县中只有顺民、义民,并无贼寇,有什么好剿的?此事便不要提了。”
“诺。唔~说来宋海清此人,果然有些胆识,下官实不曾想到,他竟敢孤身上城。”
“他料定了我不愿与他为难,也料定了我肯将粮食给他。他有何惧?”
“呃?县尊不生气?”
“生气?呵呵,生气有用么?今日来的若是杜伏威那等有名号的反贼,休说与他粮食,哼,本县拼着将那码头夷为平地,也要取他性命!可那宋海清不同。此人是个人物,却籍籍无名。他说得不错,本县毕竟是官,剿他不难,然则他却并不是杜伏威那等巨寇,剿之何益?剿了他无甚功劳,中间还少不得抚恤伤亡,若是码头仓库过了火,与你我更是有些不便处——他带了那梁山伯前来,就是给我等做个样子的。这就叫做投鼠忌器。”裴县令并不是白给的,他很清楚老宋的想法,他也觉得老宋这计行得恰到好处。
“若只是如此,本县虽然就范,免不了要记仇。他又顺手塞过来一架梯子,让本县顺顺当当从台上下来,不损颜面,还送个小小功劳于你我。这样的人,要结交啊。”
“狡兔尚有三窟,如今……当思退路。”裴县尊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当然,并不是说给已经远去的县丞与县尉二人听的。
裴县令进衙不提。天亮时,城门里出来两个衙差,沿大路往郡城去了。
话说老宋分派众人,将满载粮食的船队藏在那芦苇荡中,老弱妇孺便在此暂且栖身,每日捕鱼捞虾,倒也平安。
选得健壮男丁四十人,却藏在那日制火把的柏树林中,砍掉一大片树木清出个空地,像模像样地练起来。
军姿队列、齐步跑步、同食同寝这些养成纪律的手段当然是不能少的,像每一个穿越者一样,老宋认为没有纪律的军队是没有资格谈什么战斗力的,所以没说的,先站几天军姿再说。
天气很热,四面皆是茂密树林,操场上一丝风也没有,四十条汉子个个都是汗流浃背。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一串串从脑门上向下滚。这帮渔民虽然都是苦出身,却也从未受过这份洋罪。
老宋也是一头一身的汗,手上拿着一根柏树枝子,在沉默的队列间慢慢走过,耳中听着呼吸声和咽口水的声音,眼睛凶狠地审视着每一个人,一面还在用已经喊破了的嗓子大声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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