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笔下文学 > 电子生涯 > 第拾玖章 范含归来 (上)

第拾玖章 范含归来 (上)

第拾玖章 范含归来 (上) (第1/2页)

运动了,运动了,七八年就来一回!
  
  一九六八年五月六号,法国首都巴黎的学生罢课,工人罢工。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五月风暴”的现代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一场社会运动拉开了帷幕。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无论是法国人自己还是国外的观察家,都感受不到任何明显的政治或经济危机,这场惊天动地的运动的爆发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范含和蓝蓝就是在这一天来的巴黎。
  
  还好,还能找得着旅店。
  
  赶紧住下,然后静观事态发展。
  
  一开始还只是巴黎热闹,法国总统蓬皮杜试图将混乱“遏制在萌芽时期”,很遗憾,没能成功。很快,这股势头席卷全国,整个法国一共有一千万人走上街头,全国人口一共才五千多万。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这个规模确实了不起,要是换成中国,有两亿多人上街折腾,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整个社会几乎到了革命的边缘。
  
  路上到处都是街垒,有许多人守卫。
  
  每个小时都有游行示威群众与防暴警察和军队发生激烈冲突。
  
  幸亏,双方都比较克制,基本上是拳头对警棍,石块对瓦斯。
  
  从另一个角度看,苏联似乎没有插手,整个运动完全是人民自发参与。不像后来的另一个国家的另一场运动,美制燃烧弹对国产冲锋枪,遗憾。
  
  一个多月,渐渐的平息了,整个法国又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按照传统的观点,工人阶级应该是在近现代社会任何一次运动的主要参与者和领导者。尤其是法国,历史上各种运动太多了,斗争经验丰富之极。但是这一次,却是由学生发动和领导,很是耐人寻味。
  
  不仅如此,法国工会组织在运动的早期甚至对学生采取敌视的态度。以工会领袖自居的法国共产党,在这一次应该称为是“新左派”运动的事件中,政治影响却遭到了严重挫败,从此一蹶不振。虽然马克思主义的口号和行动在运动过后仍然流行了一段时间。
  
  不光是法国,实际上,整个六十年代,几乎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革命运动都是风起云涌,气势逼人。同样令人惊奇的是,在运动的高潮过去之后,几乎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或是其他左翼政党的政治实力都遭到了严重的削弱。
  
  作为运动发起者的左派们失败了,作为运动中的反面角色的右派们也失败了,作为旁观者的中间力量似乎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好像每个人都是失败者。
  
  但是,后来人回忆起六十年代,都说那是一个“人性普遍觉醒”的时代。
  
  这场运动的功劳,被记在了全体人民头上。
  
  好像每个人都是胜利者。
  
  奇怪。
  
  法国一九六八年春夏之交的这场政治风波,在学者眼里,一向是与一七八九年大革命、一八四八年布尔乔亚革命、一八七一年巴黎公社相提并论。相比前面三场“旧式”运动,这一次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范含似乎模模糊糊的了解了一些什么东西,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以前看到相关资料的时候就没弄明白,这一次近距离仔细观察了一遍,仍然弄不明白。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法国社会成熟了,已经算是合格的“现代”国家了。这场这么大规模的动荡,对于法国而言却并不是伤害,而是锻炼。法国社会自我调整的能力已经如此之强,已经可以充分的“把坏事变为好事”。
  
  -------
  
  一个多月,范含和蓝蓝俩人没出过门,整天就在旅店里面窝着。
  
  做爱并不能打发所有时间,范含的体力还没充沛到这种程度。这就是说,一天里大部分时间是在无聊中度过的。
  
  无聊之余,范含开始串门,整栋大楼爬上爬下,一层一层的溜达,一间一间的敲门。
  
  大部分房间都没人住,这很正常,兵荒马乱的,谁愿意在战场耗着?
  
  偶尔有几间有人,都是法国人,开口就是法语,范含不会。那就说英语,人家倒是能听懂,但是说出来的英语范含不懂。郁闷。
  
  很难得,碰上一家华人,从外省来巴黎旅游,同样是被困在旅店里面。
  
  先生姓陈,夫人姓林,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好啊,”范含恭维道,“有贵族风范的家庭。”
  
  “哪里哪里。”陈先生谦虚。
  
  按照欧洲的说法,所谓“贵族风范”,就是指一个儿子,一个闺女。
  
  没有儿子不行,家业和爵位总得有人来继承;儿子多了也不行,大部分贵族的领地也就一个庄园,一个小镇,不够分的。
  
  没有闺女不行,这样无法和其他家族建立起“以生殖器为基础”的伟大友谊;闺女多了倒不是不行,不太好,小家小业,养活不起。
  
  所以,一子一女刚刚好,既无过,又无不及,这才是中庸之道。
  
  实际上,这不就是“置换水平”的生育么,真是再平常也没有。扯到“贵族”头上,如同阿Q认为自己姓赵,和地主攀“本家”一般。这也是人之常情,即便是老外也免不了俗。
  
  然后就是坐在大堂里聊天,这家人的国语说得不错,范含很容易就能听懂。
  
  中午六个人共进午餐,范含又一次表现了自己的过人之处……吃饭说话一心二用。
  
  就在众人叼着牙签打饱嗝的时候,陈先生小心地问范含:“范先生会打麻将么?”
  
  “哦?”范含来了精神,“会!”
  
  说实在的,以前范含并不怎么玩麻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招呼亲戚朋友一起熬一宿。这也是中国独生子女家庭的普遍情况……平时连人手都凑不齐。
  
  在美国待了快两年了,没沾过麻将的边,因为范含并没住在唐人街。有空了也就打打桥牌,自己和蓝蓝一伙,汤姆和杰瑞一伙。
  
  还真是挺怀念麻将的。
  
  凡是华人聚会,或者联络感情,只要能凑够四个,基本上都是在玩麻将。有时候就算是“三缺一”,也会把桌子顶到墙上,照样开打。看来麻将不仅仅是“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恐怕已经成为华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了。
  
  想到这里,不得不提到民族性格特征问题。
  
  有人说:日本人有“围棋”精神,全局利益至上,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欧美人士有“桥牌”精神,合纵连横,有合作有竞争,两不耽误;而华人呢,多半都是“麻将”精神,看住上家,盯住下家,算计对家,自己胡不了,也不让别人胡。
  
  范含必须承认,说得很有道理,虽然自己作为华人,听上去很没面子。
  
  上楼,走进陈先生的房间,拉开桌子,铺上床单……因为店里没有专用的毯子。
  
  一包麻将牌呼啦一下扣在桌面上。
  
  “你们出门旅行的时候也带着这东西?”范含刚才就想问。
  
  “不好意思,”陈先生说,“瘾头太大,一天不打麻将心里不痛快。”
  
  确实,打麻将上瘾,这个范含是知道的。
  
  陈先生陈太太坐对家,剩下两把椅子当然是给范含和蓝蓝留着的。
  
  “你们玩吧,”蓝蓝说,“我不会打麻将。”
  
  “啊?”范含比较惊讶,“中国人还有不会打麻将的?”
  
  “当然有!”蓝蓝回嘴。
  
  肯定是有,范含想。
  
  原来看过梁实秋的一篇散文《麻将》,现在当然是存在BROM里面了的,其中作者就坦然承认自己不会打:“有一次我斗胆问起,麻将怎个打法。家君正色曰:‘打麻将吗?到八大胡同去!’吓得我再也不敢提起麻将二字。心里留下一个并不正确的印象,以为麻将与八大胡同有什么密切关联。”另外文章里面还提到了,闻一多也不会,这两人曾经被科罗拉多大学的两位女教授(姊妹俩,都是老处女)请去凑一局,四个外行整整钻研了一宿。
  
  麻将和“八大胡同”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估计是梁老先生的老爷子为了吓唬梁老先生而随口一说的。所谓“八大胡同”,就是大栅栏一带的陕西巷、百顺胡同、石头胡同、韩家潭、王寡妇斜街(现在叫王广福斜街)、万佛寺湾(现在的万福巷)、大外郎营胡同和胭脂胡同,咸丰年间开始红火起来,听说是妓女“堆积如山”,盛极一时。本来北京城的城门一律晚十点关闭,为了方便人民群众的夜生活,午夜时分特意再开一次城门放这帮嫖客回家,是为“倒赶城”,北京一景。
  
  关于梁实秋,范含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二十年代和鲁迅关于“永久不变的人性”大吵了一架,对于此命题,梁老先生赞成,鲁迅反对。以前范含是支持鲁迅的观点的,现在亲自来到了“人性普遍觉醒的时代”,渐渐的可以理解梁实秋观点的理由了,不过自己的立场还是没变。因为不存在“人性”,人只有“兽性”,所谓“人性普遍觉醒”,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正确的表达应该是……“兽性普遍被压抑”。
  
  梁实秋的文章,就是被称为“美文”的那些东西,反映的多半都是这些“永久不变的人性”。
  
  鲁迅在三十年代另外又吵了一架,对手是林语堂,主题是“是否应该提倡‘性灵小品’”,林语堂赞成,鲁迅反对。范含的观点仍然是支持鲁迅,至今都是。
  
  最初是因为范含不喜欢“小资”情调,当然也就不喜欢被“小资”们顶礼膜拜的梁、林等人(还有张爱玲之流)。后来仔细读了读他们的文章,发现确实写得不错,光凭第一印象就全面否定确实有点轻率。
  
  但是有一个问题,大陆是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开始兴起“美文”热潮的,那时候的大陆就像现在的六七十年代的西方世界一样,“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开始渐渐的提高了,一个越来越大的“中产阶级”形成了,这些东西自然有市场。
  
  不过别忘了,这帮人都是活跃于二三四十年代。光看他们的文章,说不定真以为当时的中国到处河清海晏,一片歌舞升平呢。实际上满不是那么回事。
  
  根据范含自己的体会,每天上网看完新闻,尤其是那些哪里又死人了,哪里又饥荒了,哪里又打仗了之类的猛料之后,绝对没心情去鉴赏《读者》上面的那些“人生感悟”类段子。当然,也不是专门挑着这些负面报道找郁闷,经常也会看看花边新闻什么的。因为这些新闻毕竟和自己不搭界,看完之后没什么感觉。所以,平时翻翻《读者》不会觉得有什么心灵的升华,就像看完“忧国忧民”的东西(比如余秋雨)和“苦大仇深”的节目(比如水均益)之后不会心情沉重一样。
  
  但是,处于此情此景,亲身经历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至少,最初范含在监狱里面和难民呆在一起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有心情陶冶情操。相比之下,这些前辈高人身处乱世,仍然可以若无其事的长吁短叹。对于这帮“美文大师”的超强心理素质,范含的景仰之情总是有如滔滔江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