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捌章　IBM反击 （下） (第1/2页)

“我授权你来翻译，”范含边写边对李郎中说，“授权‘苏联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俄文版，仅限苏联地区。”
　　
　　“啊？”李郎中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那篇演讲稿啊！”范含说，“可别跟我说你们没录音？”
　　
　　“呃……确实录了。”
　　
　　“然后把稿费换成美元给我汇过去。”范含说，“如果其他华约国家希望出版，跟我打声招呼。”
　　
　　“……”
　　
　　“那我走了，”范含穿过海关安全检查门，“对了，替我祝王先生龙体康健，如果他有空的话，请他替我的演说写一篇后记，润笔从我的稿费里面另扣。”
　　
　　范含和蓝蓝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进西柏林，找家宾馆换衣服，然后直飞法兰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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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总算回来了。”蓝蓝坐在飞机座位上仰天长叹，“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关进集中营。”
　　
　　“不至于，”范含说，“你都是被美国政治宣传片哄了，别太过分就行。说到这里，恐怕呆在现在的苏联比现在的中国大陆还轻松，这都是托了赫鲁晓夫他老人家的福啊！”
　　
　　“你还不过分么？”蓝蓝说，“把话说得硬邦邦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那几位就懂这个，这还算好的呢，毕竟是搞对外工作的。”范含说，“要是内务部的那帮人，除了阶级斗争这一根弦，别的都不会。”
　　
　　“你好象一点都不紧张，应付自如啊。”蓝蓝开始奇怪了。
　　
　　“哼！我什么时候紧张过？！”范含打马虎眼，总不能说自己对这套东西早听熟了吧。
　　
　　“不过想想苏联方面，还真是很没面子呢。”蓝蓝说，“大老远请你过来一趟，什么都没捞着，白白招待了一个月。”
　　
　　“这是马后炮，估计当初他们也是自信满满的，肯定能说服我。”范含说，“现在正是左派运动高潮时期，心系苏联的人可真不少。啊，刺杀肯尼迪的那个家伙也算一个。”
　　
　　“你肯定不算？”蓝蓝问。
　　
　　“当然。”范含说，“我对政治不感兴趣。”
　　
　　“你这么一闹，估计回美国日子会好过点，”蓝蓝说，“这回应该不会被当成红色特务了。”
　　
　　“管它呢，我只是说我想说的话，既没有讨好共产党，也没向**那帮人表忠心。”范含说，“再说，我这么表现在正常不过了，谁让我是新加坡人呢……呵呵呵……嘿嘿嘿……”
　　
　　如果评选冷战期间最坚定的**堡垒，非新加坡莫属，自建国以来，一直不遗余力的“肃清匪毒”。具体的原因在李光耀回忆录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因为华人占多数，生怕被周边国家当成红色中国打入东南亚的特洛伊木马，所以拼命的撇清自己。直到1990年，印尼和中国复交之后，新加坡才和中国建交，这时候冷战已经快结束了。
　　
　　历史的惯性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冷战结束后至今，新加坡对华关系仍然不怎么好。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说是国际反华（不光**）势力打入华人内部的特洛伊木马。
　　
　　情有可原，范含想。正是由于小国寡民，内政也好，外交也好，都没有什么“宏伟蓝图”需要实现，仅仅是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已，从来也没有宣称“代表全体华人”。相反，如今号称“为全体华人而奋斗”的北京和台北，总是局限于口水战，死要面子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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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找地方落脚。
　　
　　范含一秒钟也没耽误，放下东西，一个长途电话打到洛杉矶，问问公司情况，毕竟一个月没联系了，一点儿那边的消息也不知道。
　　
　　好消息还是有的。
　　
　　首先，法金果然没有辜负范含的“期望”，硅门电路研制成功。其次，在这个技术的基础上，可量产的RAM芯片也已经搞定了，达到了范含提出的标准，每块256字节。最后，现在正在开发内存控制模块，估计很快就会完成，那时候RAM芯片就可以真正的投入使用。
　　
　　剩下的就全都是坏消息了。
　　
　　就在刚刚过去的第一季度里，FOR的MS一共出货一千多台，净利润几百万美元。除去前期投入和后续工具箱开发中与数学家们的合作经费，剩下的没多少，基本是个收支平衡的局面。目前的日常开销全都靠FEEE的收入撑着，FEEE的情况还算过得去，不过至今Kervin机型仍没有上市，各款游戏软件业也正在开发当中，那边经费也很紧张。
　　
　　最近真是花钱如流水。
　　
　　打听一下竞争对手的情况。
　　
　　嗯？IBM的System360第一季度居然卖出去上万台？！
　　
　　范含听到这个数字大吃一惊，自己知道，历史上整个System360的销量加起来一共才有几万台。当然历史上的那些都是大型机，而现在的IBM卖出去的好多都是最低配置。
　　
　　仔细一问，感觉情况不妙。
　　
　　由于设计之初，范含就知道MS的功能有限，于是重点增强了外部接口，想玩一个“借鸡生蛋”，利用其他机器的性能弥补MS的不足。
　　
　　接口规范自然是公开的，而且免费授权。
　　
　　在范含那个时代的人看来，这么干很正常。毕竟那个时候公开规范能够吸引更多的厂商使用自己的产品，反过来，封闭硬件体系的公司都活得很惨。
　　
　　就比如同样是高速数据传输，Intel的USB规范，包括后来的USB2.0，后来居上，几乎一统天下，这很大程度上受益于免费的授权和公开的技术；相反，其竞争对手Apple的FireWire技术，虽然在1986年就推出，并且后来还被IEEE确定为串口数据传输标准（这就是该技术正式的名字“IEEE1394”的由来），但是到如今，除了数字影像等一些传统应用领域，几乎销声匿迹，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其高昂的授权费用和苛刻的许可条件。
　　
　　毕竟几亿台个人电脑的用户在那里摆着呢，争取兼容是占领市场的必要条件。“自闭于天下”的必然结果就是“自绝于人民”。
　　
　　但是现在不一样，用户都是一个一个的，保证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不一样才是赚钱法门。这有点像古董圈内“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架势。
　　
　　所以范含决定公开规范的时候，内部意见很大，不过都被范含“镇压”下来了。
　　
　　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预算”。
　　
　　小公司没有太多经费进行“兼容性测试”。实际上到了发布时为止也仅仅开发了针对DEC各机型的接口模块，这还是在奥尔森“友情赞助”的前提下。如果针对IBM、CDC都搞这么一套，光是人家的机器就买不起。
　　
　　但是又不能不搞，唯一的办法就是公开规范。本来的目的是为了方便那些拥有IBM或CDC机器的用户，既然他们有需求，自己又干不了，凭什么不让别人干呢？
　　
　　这一切在范含看来是天经地义。
　　
　　问题就出在这里，既然思想上和行动上没有“与时俱退”，那么栽跟头是必然的。
　　
　　IBM彻底利用了FOR公开的规范，利用得比FOR自己还要彻底。
　　
　　本来范含的意思是“以我为主”，其他机器为辅，现在的情况好象倒过来了。
　　
　　由于MS并没有操作系统，只是一个内置的解释环境。所以，理论上不可能通过远端机器控制本机，任何与MS有关的工作只能在MS上面操作。对于这一点，范含很放心，这也是说服内部人士彻底公开接口规范的一个重要原因。
　　
　　回想一下原来的DOS。
　　
　　内部命令都是直接储存在“”文件中，解释器直接就可以使用。而外部命令都是单独的真正的可执行文件，需要调用的时候，由解释器自己去找。只有找不到的情况下，才会提示用户“Badcommandorfilename”。
　　
　　这次的MS工作原理也是类似。
　　
　　常用命令都是和解释器放在一起，而其他函数由于代码量较大，都是分成许多块ROM单独烧制。每块ROM的开头存储了一个符号表，指示了本块ROM所实现的函数的名称和地址。当解释器遇到一个陌生符号的时候，由硬件自动遍历每块ROM，查找该符号。只有在所有的ROM当中都没找到，才会提示用户出错。
　　
　　这么设计也是为了今后升级方便。一旦FOR开发出了新的工具箱，用户买回去插上，里面的函数就可以直接使用。
　　
　　IBM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们开发的模块中几乎实现了整个System360操作系统的命令。当然，这个模块只是个简单的包装，负责把真正的命令传送给连接上的IBM机器执行。这样一来，绝大部分System360的操作都可以在MS上执行，根本就把MS当作System360的终端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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