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诡谲母子 (第2/2页)
贾墨看铁子居然和这个女子对话,觉得自己不妨也试试看,刚想习惯性回头,突然一紧张,又扭回脸来闷着声说:“我们其实迷路了,你跟着我们也找不到你丈夫的。”女子很甜地笑说:“既然如此,这里我熟得紧,不妨我领两位先生走吧。”铁子用力掐了一下贾墨,赶忙接她的话道:“不劳烦您,我朋友迷路,我可没有。”
这浩瀚的芦苇丛里,这条小路通往何处他俩不清楚,这忽明忽暗的路灯是哪个操蛋人建的他俩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若是死在这里,连一个收尸的都没有,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穿行在这忽明忽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突然说:“呀!孩子醒了。”他俩也不回头看,还是顺着这条一直通往黑暗的小路走着。突然身后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女子一直哄着,说不哭不哭,你父亲就在前头走着呢。
孩子听到后居然真不哭了,女子又说,放你下来,你自己去赶上他们,看哪个是你父亲。贾墨听到女子将小孩放下的声音,又听到一双小脚在这湿泥上踩着的声音,他心下着急,正想取武器,被铁子劝住说:“别轻举妄动,此乃是‘红孩子’,都是坟头里诞生的死孩子,看了它眼睛会无法行动。而且……我们好像一直在这雾里打着转。”
红孩子走得比女子快,连蹦带跳没几下就赶上了他俩,因为贾墨右手扶着铁子的腰,铁子左手架在贾墨的肩上,这孩子居然很主动用小手去牵贾墨的左手。它小手冰冷,碰到贾墨左手的瞬间,贾墨虽是戴了手套,可也觉得半个身子立即僵住了,铁子心说不好,只是仍旧不敢看这孩子。孩子突然喊出“啊呀好烫”便松了手,估计是被手镯烫到了,女子在后头骂道:“死娃子别乱抓,你父亲不是他。”那孩子又从后面绕去想抓铁子的右手,铁子机警,赶紧将手举到了半空。
女子大怒,在后头嚎啕哭叫:“臭男人,连孩子都不认得了,还是故意不认孩子?娃娃,去前头拦他们。”孩子从他们后面只两三步,就绕到了他们前面,这下两人再没办法不看它了。孩子不高,顶多三四岁,头上扎两个小辫子,穿件惹眼的红肚兜,除了通红的眼睛,也算可爱。
铁子和贾墨无奈,知道看了孩子的眼睛,自己也算差不多了。其实即使一直不看这孩子的眼睛,这对母子也早已将他们困在了这里,根本走不出去,直到累死。
两人身子都僵住了,闭了眼准备等死时,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月正明,鬼怪怎敢夜间行?早死就该早去投胎,为何要犯这二人性命!”这一声断喝,让僵住的两人身上一软,忙睁眼四处看,发现浓雾渐渐散去,一个戴着一顶大斗笠、披着件宝蓝色袍子的人背对他们站在面前。
红孩子吃惊不小,忙又钻进女子怀里,其实女子面容姣好,也有些风尘韵味,只是这时间没人敢往那方面想。女子脸上隐隐有泪痕,对那戴斗笠的说:“我们之前不曾相识,想你也不是活人,为何害我好事?”
斗笠男也不理女子,对贾墨说:“青年人,我为你破了‘囚笼咒’,收拾这对母子还要你来。”贾墨心下奇怪,为什么要我来,我又不是抓鬼的。斗笠男说:“速度一些,这老人有伤,行动不便,况且你又有肥遗手镯,这东西克邪,我再教你怎么治这女子。你只将它击倒,用双手拇指沾上你的唾液,然后再用拇指摁住它双眼,人之生气穿越鬼眼,它则烟消云散。”
铁子也在一旁催促贾墨快些去,说但凡这些鬼怪失了法术,则一无是处。贾墨听后,赤手就朝着女子冲去,他虽没受过什么专业格斗训练,可小时候在体操队呆过,后来又一路锻炼成长至今,闲暇时也和朋友去打打拳、练练跤,可以说是名街头无限制格斗家。
女子见贾墨冲来,先将怀中的孩子用力砸向贾墨,被他侧头一下躲过,顺势对准女子的脑袋就是一肘,俗话说“打人十手,不如一肘”,女子虽不是活人,可这肉身被贾墨击中,违背不得物理常态,向后就倒。
贾墨忙用拇指沾了自己的口水,然后摁住女子的双目,可女子一直挣扎嘶吼,并不见效果。铁子在后头提醒说,手套,脱了手套。贾墨这才会意,忙脱了手套,又重复一番手忙脚乱之后,这才将女子摁得直到不动为止。
红孩子先被女子用来砸贾墨,一下摔出去好远,见女子不动,哭哭啼啼,真如一个孩童一样,没多久也趴在地上不动了。斗笠男身体一直都没什么动作,如果不是说话,还真以为是一尊披了衣服的塑像,斗笠男说:“你俩行善一次,把这对母子赶紧烧了,女子也是个可怜人,被苏州某个老爷抛弃的卑微人家的,选在这里草草埋葬了……今后也省得它们在这无边的芦苇丛中又徘徊许多年。”
贾墨只得又提了红孩子,将它放在女子身旁,然后折了许多干燥的芦苇围了它俩,点燃一把火。烧着时,那恶臭直冲人鼻孔奔去,气味闻得人眼睛昏花、胃部发酸,贾墨和铁子忙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