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诡谲母子 (第1/2页)
浑沌这尾巴犹如象鼻子一样粗壮灵活,扎进生物体内后,习惯性会将生物拉扯到半空再甩下,即使一下不死,骨头内脏也承受不住这千钧巨力,弄得半死不活。
贾墨见铁子舍命救自己,现在又被浑沌的尾巴提到半空,他立即扔了手上东西,双手环绕着钳住铁子的腰,身体往后就倒,开始和浑沌较劲。倒钩还在铁子的腿内,他被两边一扯,虽痛得额头飞汗,可也死命扭腿挣脱倒钩,血喷涌得比他出的汗还多。
终究,疲累的浑沌弄不过这抵死相拼的两人,它拉扯掉铁子的一大块皮肉后,才将尾巴缩进了体内。贾墨怕浑沌又有变故,顾不上喘息就先把铁子连拖带拽弄进了房内,然后帮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又从包底找了些止痛片胡乱塞进了铁子嘴里。做完这一切,贾墨又想起什么,忙从铁子口袋里翻出香烟,为铁子点上一支后递进了他嘴里,接着自己又点上一支。
两人吐息了几口,都哈哈大笑。突然一边的黑暗里发出“呜呜”的轻叫声,贾墨拿手电照去——原来是先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尸斑犬“领导”,仍躺在地上,口鼻都出了血,正哀求地望着他俩。
贾墨在浑沌处找不到半点自信,看到这畜生后,全身的怨念一下都化作了力气聚在手上,他拎了撬棍走到恶犬旁,骂道:“要他妈不是你这畜生围追我们,也不会搞得大家两败俱伤,让浑沌得利……愿你投个好胎,下辈子别做这不生不死的畜生。”然后将撬棍对准恶犬的脑袋,狠狠钉了下去。
贾墨架起子,从矮门洞爬出后,走了段不远的斜坡,就望到半空中挂着轮两头尖尖的上弦月,左右全是比人还高的芦苇。铁子说:“这已是郊区了,苏州河多,芦苇遍地生长,芦苇丛里也不知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贾墨望了望四周,除了天空就是芦苇,一点参照物没有,问:“现在往哪走?”“直走吧,找到河,顺着走就能找到路。”
贾墨架着铁子往前走去,发现这芦苇丛里居然还有许多坟头,有些坟头上还插着被风吹雨打得差不多折断的哭丧棒、招魂幡等物,可能那些尸斑犬就是在这里滋生出的,就如蚊子的幼虫叫孑孓,喜欢在潮湿的环境里生长一样。
贾墨见了那些坟头突然笑出声来,铁子不禁诧异,问他:“你好有闲情雅致,这时候笑什么?”贾墨忍着笑说:“想起小时候的一个晚上,我有个朋友外号叫土炮,他喊了我们几个孩子一起去河堤上玩。河堤上也有坟头,上面插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这些孩子都怕,只有土炮,上去折下两根短棍插在背后,又折下两根抓在手里,一路大笑一路说:‘二郎真君附身啦!’”
“大伙玩累了,准备回家时,看到有个人坐在河边一动不动,大家都远远看着,没一个敢上前的,说那是个准备找替身的淹死鬼,谁上去那鬼就会推谁下水,那鬼自然就可以投胎转世了。然后又是土炮,他说为我们开路,冲上去就把那人撞下了水,那人在水里大骂:‘你个小混蛋小王八蛋,老子钓鱼钓得好好的,没得罪你,你推老子干什么,你哪个学校的?’原来是个晚上没事在这里钓鱼的,我们一群孩子笑着跑着回家了。”
铁子听完也笑,问:“那你这个朋友现在人呢?”贾墨叹说:“我高中那会他去参军了,到现在也没个音讯,好像一直在部队服役,没回来过。”
他俩都带了伤,脚下的泥又松软又淤塞,很不好走,发现前面有条坑洼的小路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路上很远一段距离才有一盏半明半灭的路灯,他们也不辨方向,就循着路灯往右走着,反正也不知这是哪。贾墨又叹气说:“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观前街烧香压惊……”铁子嗤之以鼻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宗教信仰,虽然外形颇像个道士,可我从来都不信有什么神佛在庇佑着自己,我就信凡事唯独靠自我,你一个年轻人,还烧香。”说得贾墨好尴尬,连话都不答了。
这小路两边都是一望无边的芦苇,他俩走在其中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贾墨突然瞥见芦苇丛里站着一个人,不由又多望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衣的长发女子,手上还抱着个穿着红色肚兜背对自己的小童,因为太暗,不怎么清楚。贾墨顿时又流出冷汗,他没敢再瞟,心下惊疑不定。铁子轻声说:“记住,别再回头!”贾墨“嗯”了一声,铁子继续说:“女的会跟过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别和她手里的孩子对上了眼,否则我们就糟了,只找机会脱身。”
铁子因大腿受伤不轻,由贾墨扶着走,所以他俩根本跑不了,没走出几步,身后也不紧不慢响起了轻微脚步声,基本和他俩的步子节奏一致。贾墨绷紧了脖子的肌肉,不敢让脑袋偏离正前方一丝角度。
不知什么时候四下起了雾,除了眼前的路,什么都看不清。铁子不回头看,只大着嗓门问:“妇人要去哪里?”后面女子居然也跟着回答说:“妻寻夫,小儿寻父……”铁子又说:“你走错方向了,赶紧回头走!”女子又说:“没错,正是这边。天黑,得两位先生照顾些个,带我母子俩找着丈夫。”铁子这下急了,本想骗开这不干不净的东西,偏偏她还自称怕黑,要我们带了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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