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第1/2页)
金田一和长岛警长一起走出绘马夫妇的房间,立即来到荒木比吕的房间。
通过床单上的血迹和其他状况分析,这个房间就是作案现场。
被视为凶器的锤子还留在现场,现场很可能留有暗示真凶的痕迹。
“不要破坏现场!告诉你,这次我可不是剑持警长,决不留情啊!”长岛警长严肃地对金田一说。
长岛在以前轻井泽的作家遇刺事件中,曾误把金田一当作罪犯。与警视厅的剑持警长不同,金田一是外行侦探,警长当然不欢迎这样的人来插手案件。但金田一的推理能力的确值得称赞。
“知道了,长岛,还是老样子。”
说着,金田一闯进了作案现场,尽管现场只允许警方人员进入,可金田一还是一会儿趴在地上,一会儿向外张望。长岛警长发现了金田一,呵斥道:
“喂,金田一,臭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快坦白!不能隐瞒事实啊!”
“你想询问我吗?在这种时候,态度应该和蔼一点……”
“好了,现在来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长岛警长从后边一把抓住了金田一的脖子。
“好,好,先看看这个。”金田一从口袋中掏出恐吓信。
“这是什么?”
“恐吓信呀。昨天晚上,绑在箭上射给我的。”
金田一直截了当地说箭是射向自己的。因为他知道长岛警长头脑死板,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那么,与这案件……”
“应该是凶手干的,从时间上推断。”
长岛接过纸片,边看边说:
“嗯……如果这是写给你的,那么从内容上推断,就是让你离开,否则就会有人丧命?”
“的确是那样啊。”金田一皱着眉。
“你果然是瘟神呀!”
“别这么说,长岛,这次看来真的有我的责任……”
“嗯,谁让你不好好上学,跑到这里来当侦探,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真受不了。”
长岛看金田一的反应不是那么强烈,煞有介事地咳了两下。
“总之,在没有出现其他牺牲者之前,你赶快离开这里,说不定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
“你还挺关心我的。”
“别说傻话了!我是嫌你碍手碍脚的。”
长岛警长有些生气,这时走过来一位穿制服的警官,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警长,这个……”
警官拿来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只见硬皮封面上用金字写着“DIARY”。
好像是日记本。
“是比吕的日记吗……”
死者的日记不应该这样随便地被人翻看呀,可是,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能让我看一下吗,长岛?”金田一说着,挤到他们中间。
长岛警长作为搜查负责人,戴着手套打开了日记本。
日期是从六年前五月开始的。正是琉璃子所说的,四个人刚来到邪宗馆的时候。
里面的内容与金田一所想的稍有不同。大概是受文学的影响吧,在真人实事中加入一些创作的成分。
日记逐渐转入了金田一来轻井泽的那段时间。
“咦,上面还写着你的事呢。”长岛警长边看边说。
长岛一边听着金田一的讲解,一边翻着日记本。
比吕给日记中的《幽灵屋探险》加入了一些神奇的色彩,读起来好像短篇小说一样有趣。日记转入了金田一回东京之后的事情。
这时,金田一的视线像冻结了一样,直直地望着日记本。
“我看到了。
手在抖,膝盖发软,口中不断涌上黏稠的唾液,简直要叫出声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也被杀掉了。
那个正在默默行动着的人影,像饿兽一样发着喘息。
我慌忙躲到了布满蛛网的桌子下,悄悄窥视着。
手电微弱的光线照在*的尸体上,那种狰狞的样态真恐怖。
也许不该说是尸体,它是如此僵硬,好像是狂风吹断的枯树枝。
我的下半身麻木了,一股暖流浸湿了裤子,吓得尿了裤子。
真没出息,可是已经来不及害羞了,一方面担心尿的臭味会使自己暴露,一方面害怕尿的痕迹留在这里,日后也可能被人发现。
可是,人影好像没有注意四周,正集中精力给干树枝一样的尸体穿衣服。见到此情此景,我连呼吸也感到恐怖。
从窗外时而流入的雾气,阻止人作深呼吸。倘若被雾气熏到喉咙,就全完了。
绝对会被杀死的。
心跳的声音恐怕都会被听到。
不,难道……
脑中反复涌动着这种想法,好像这样屏住呼吸已超过了几个小时。
(实际上,令人吃惊的是,后来用手表推算,只有半个小时。)
人影总算给尸体穿好衣服,把它背到肩上,拾起地上的破布袋,正要起身。
但好像不太顺利。没办法,尸体背不到身上。
人影喘着粗气,把破袋往尸体肩上背,好像就是那个背包。
人影这次终于把这个奇怪的尸体背好,尸体肩上还背着那个背包,但好像又发现了什么。
他手扶膝盖,肩背尸体,弯下腰。然后,伸着脖子,张着大嘴,去抓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那一瞬间,由于手电筒没有关,我看得很清楚。
人影的真实身份,我看到了。
那个熟悉的笑容,现在成了狰狞的野兽,真是难以置信的一瞬间。
啊,多希望我什么也没看到。
无法相信,也不想相信。
他……居然杀了人……
邪宗门……杀了人……”
“……‘邪宗门’?”看到这里,金田一不禁喊出声来。
邪宗门杀了人,的确是那样写的。
是创作吗?还是……想到这儿,他脑海中浮现出恐吓信的话——忘掉“邪宗门”。
“又是‘邪宗门’……”
“什么?”长岛皱着眉靠近金田一。
“给我的恐吓信中写着‘邪宗门’,废屋中的纸片上,还有装饰在大厅里的最初版本都是‘邪宗门’。另外,日记里还说‘邪宗门’杀了人,难道是巧合吗?……”
“嗯……”
“什么?”
金田一凝视着日记本上的“邪宗门”三个字。
“这之前好像用修正液涂改过。”
“什么?的确是那样……”
长岛用手遮了遮窗外的阳光,想透过修正液窥到下面的文字。金田一也在旁边看,可是辨认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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