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pil2 重返小学生(二) (第2/2页)

“……”
　　
　　“……”
　　
　　蔡高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再是在读生了，而是毕业一年开始操心起母亲的住院费了。过去的是不能回去的。不知怎么的，蔡高突然想起那个在初中对他很『好』的女老师，单名一个卿字，戴着眼镜很知性很有气质的那种女人，她对他的好并非一般意义，可以说是女雌性对雄性的『青睐』，当时蔡高不是很能理解。而蔡高的家庭问题就是起源于初中阶段，之前他家还是富足幸福的，至少在表面上维持幸福，如果能回去改变一切就好了，蔡高的过去失去的不只是家庭，还有，桃花运啊！但是过去是不能回去的。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我有的，过几天就汇钱给你。”蔡高的眼睛四转，不说现在他的状况先稳住父母再说。之后的，去借去抢都要弄到救命钱啊。
　　
　　“过几天……？好吧。”老父在话筒里又叹气。
　　
　　蔡高远离手机吸了吸鼻子，再拿近，“妈，母亲她怎么样。”
　　
　　蔡强看了看在床上带着呼吸器的满是白头发的妻子，勉强拉动皱巴巴满是皱纹的笑肌，回道:“她，还行。”
　　
　　“嗯。”
　　
　　突然病人睁开眼睛，像看见了极恐怖的事物，身体一个劲地抽搐，输液管都被拽下，各种医学仪器掉了一地，呼吸器剧烈的蒙上一层白色似乎永不消退一样，病人在一直呼气，出气多而进气少。
　　
　　蔡强按着她身上，一个劲地喊:“芦儿！芦儿！你怎么了？？”
　　
　　“……爸？”
　　
　　“医生！医生！”
　　
　　“病人家属请出去，请不要对抢救造成妨碍。”
　　
　　手机里传来一系列杂乱的声响。
　　
　　……“儿子，她不行了。”
　　
　　蔡高愣然放下手机，看着下一个路口哑然说不出话来，这个打击来的太突然，不少次自称承受动物的蔡高，都反应不过来。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发愣看着十字路口的人来人往。
　　
　　一直以来，母亲其实才是他活着的唯一心理支柱，不过是现在还是小时候。小时候目睹父亲酗酒成性整天家暴母亲，他就想着怎么让母亲才能得到快乐幸福了，甚至她在初中时的离家出走，还有一部分理由是蔡高促成的。因此后来父亲更堕落，工作没法关心了，本来他还算挺有出息的男人(在收入上)，不是说他是什么有钱人，但是家里充足时蔡高还记得父亲手下是养着几个工仔的，之后的高中被骗的母亲又找回来了，父亲知错发誓不会再动她，的确他也做到戒酒收拾脾气，但是为时已晚稳定的收入没了，母亲又染病，家境一时难以为继。然之后蔡高的生活又是开始为了救治母亲开始的，活着一直都是为了让母亲幸福，为了让这个蔡高幼时一直目睹被一个大男人终日殴打的柔弱女子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并快乐下去，为了母亲他能吃任何的苦，事实也在吃。但是，现在却告诉他，母亲没了？？
　　
　　母亲没了？？
　　
　　开什么玩笑？？
　　
　　蔡高丧失地笑了笑，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人行道，像丢失了什么一样，自言自语道:“嗬嗬嗬，是时候过马路了吧，是时候了。”
　　
　　蔡高便这么走去。
　　
　　“妈妈，拉好我的手，你一个人很危险。”
　　
　　『嘟嘟嘟！』突然一辆小车刹车在蔡高面前，蔡高吓了一跳下意识收起离车子较近的左脚。
　　
　　才意识到，马路上很多车尾随刹紧，周围等红绿灯的人也奇怪的看着自己。
　　
　　只见车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你个死扑街吖！想死不要害人啊！想死去跳楼吖，弄脏别人的车子算什么。”
　　
　　只见蔡高对其点点头，“好对唔住(很对不起)，好对唔住。”忙往一边去。
　　
　　蔡高抹了把冷汗，对于得救倒没有什么在意，摇摇头但还是浑浑噩噩地往出租屋去。
　　
　　「撞车死不行，撞车实在太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