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Bout【交锋】 (第2/2页)

“联合作战，现在开始。”从对讲机内，传来了“拾遗人”的指引者声音。
　　
　　“‘永夜’•惩戒之轮！”塞西莉亚双手上的指甲迸发出银灰色的光芒，形成了十只雪鸮的图腾。紧接着，光芒迅速扩张开来，将它手上的步枪完全覆盖，紧接着，塞西莉亚扣动了机械扳机，一发银色的子弹从大口径的枪口处飞速地螺旋射出。子弹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爆散开来，形成一轮散射的弹片——实际上，从枪口中射出的是母弹，而飞散开来的是母弹中承载的子弹，每颗子弹上，都盘绕着永夜的银灰色光辉。整整一轮子弹，径直地穿入数公里外的怒潮本体的遍体鳞甲之中，继而全数引爆，怒潮的本体随即爆裂开来，腰部往上的身体全部被炸成了碎片。
　　
　　“就是现在！”在怒潮本体身旁的另一栋建筑物之上，贝摩斯发出了进攻的信号。所有的士兵将手中翻折成两段的步枪对准了怒潮的下半身——此时已经有无数的新生血肉正在蔓延出来了。六支枪管同时向目标发射出炙热的红色子弹，周围的几栋建筑物上，顿时弹如雨下，以至于不少刚才还在奔逃的新联军士兵，此刻也回过头来，痴愣地望着远处没了上半身的怪物。成倾盆之势的弹雨全数击中到怒潮的身体上，并再一次引发爆炸，同时使得整个怒潮的残体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新联军的，你们负责继续开火攻击目标。”贝摩斯回头看看那三十几个新联军的士兵——他们已经看呆了。等到他们回过身来，僵硬地点点头后，贝摩斯朝对讲机内喊道：“全体切换到机体阿尔法模式！”语罢，贝摩斯和周围的几名士兵一起，手持着枪支，向空中纵身跃下，就在腾空的这一刻，所有人手中的枪械与身上的制服，发出联会的银白色光芒，霎那间，每个人的身体上都附加了一层带有双翼展的银白色机甲，背上是如同喷射引擎一样的动力装置，冒着幽蓝色的尾焰，脚底还有可以灵活操控的额外动力装置用于在空中调整自己的飞行状态，手背上是枪械所重组而成的固定炮。一时间，在燃烧的本体之上，出现了二十四个如同天使般身姿的战士。在贝摩斯的带领下，他们列队俯冲向如潮水般的怒潮子体群集之中，手背上的固定炮发射出一颗颗纯白色的定向能集束，所到之处，整条城市街道上全部的怒潮子体便被炙热的高温所点燃，最终灰飞烟灭。不多时，本体周围数公里内的怒潮子体基本已经被消灭完毕。
　　
　　“各位注意，本体的再生就快完成了。”贝摩斯等人开始回返至怒潮的本体之后，此时，怒潮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重生的骨骼和肌肉已经大体地组装到了头部。就在此时，身有黑翼的塞西莉亚抬着*疾驰而至，将枪口对准怒潮的额头之后，塞西莉亚大吼了一声：“‘永夜’•碎颅破！”*内在塞西莉亚的飞速射击和永夜光辉的强化下，连续爆射出了9发子母弹，这一次，子母弹没有爆开，而是直接嵌入怒潮的额头，一发爆裂后，怒潮的额头刚刚复苏，又一发子母弹再一次击中怒潮，连续九次之后，怒潮的头颅至终没有复原。用尽子弹的塞西莉亚飞到了一侧的建筑物天台上，待到怒潮再次即将完成再生之际，贝摩斯等人用手上的固定炮车轮射击，一人击毁了一次怒潮的头颅，就在此时，贝摩斯等人身上的机甲银色变为深红，贝摩斯随即命令众人就近降落。根据计算，怒潮还有一次生命。
　　
　　贝摩斯降落到附近的一座建筑物顶上，身上的机甲旋即复原为枪支的形态，紧接着，他将自己的肩章撕下，从上露出了一跳眼镜王蛇的图腾，同时爆发出赭褐色的光芒。
　　
　　“‘迫袭’•落日长击！”赭褐色的光芒组成了一根足足有三米长的标枪，旋即爆射出去，直接将怒潮行将完成复原的头颅一击洞穿，怒潮哀嚎了一声之后，便跪倒在了地上，随后引发了一连串的大爆炸，化为了灰烬。
　　
　　“行动结束。”贝摩斯释然地命令道，“趁火还没熄灭，B组现在到市中心外围建立隔离带，顺带将围观者们一并处理掉。”
　　
　　话音刚落，高空处忽然显现出两架重型运输机，从机上纵身跳下数百名身着白色防化服的士兵。在临近地面的时刻，防化服忽地启动了悬浮引擎，所有人都徐徐地落到了地面上。这些士兵分成几个小组，一部分开始在外围搭设移动隔离带——他们将一些铅笔大小的发射器安置在地面上，排列完成后，一经启动，这些发射器就会构筑成一道微波屏障，它们可以干扰Angue的狩猎性能，使试图靠近者丧失行动能力。还有一些人则开始收集地面上残存的Angue碎片和残骸，将它们放置在特制的密封收集袋或集装箱中，并运到已经悬停在房顶上的运输机中，并顺带清理战场和灭火任务。最后的那些人，则将新联军的士兵聚集起来，把他们押送到了运输机中。在押送过程中，还时不时有士兵发几声牢骚，进入机舱之后，就再也听不到士兵的声音了。这些士兵大多数是逃兵，身上的武器装备大多已经丢弃，剩下的那些也被收缴，所以免除了很多麻烦。根据一些人的描述，似乎有几千名士兵与杜马等长官发生激烈的冲突，双方均已丧生于Angue的攻击之中。
　　
　　待到一切收拾完毕之后，贝摩斯席地坐在天台上，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塞西莉亚，悠然地说道：“看到岚了吗？”
　　
　　“嗯。”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是不是很怀念？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贝摩斯乐呵呵地说道。
　　
　　“没有，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起来了。”塞西莉亚看了看贝摩斯那双深蓝色的双眼。
　　
　　贝摩斯笑了笑，把头转了回去，将撕下来的肩章重新扣到了自己的肩上。
　　
　　“没想到我们几个现在，都成了怪物呢。”贝摩斯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望了望高厦下的世界，随后转过身来，面朝着塞西莉亚说道。
　　
　　“反正每个人都是怪物。”塞西莉亚眨了眨自己银灰色的双眼。
　　
　　岚已经可以正常地走路了。
　　
　　身后的血窟窿已经完全复原，只有衣服上的几个破洞依旧留作纪念。岚无精打采地走到这座被称为据点的堡垒门前——事实上，是一座三层的独栋别墅，但是在别墅外围，额外设置了一层可以收起来的重型防护墙，还有很多的自动射击装置。
　　
　　信箱上写着——菲西默斯姐弟俩立。
　　
　　“菲西默斯……”岚走进了这个别墅院内，敲了敲别墅的门。
　　
　　没有人答应。
　　
　　岚又敲了敲门。
　　
　　“不好意思！！”从门内传来了一个岚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
　　
　　门一打开，开门者那一头的雪白色长发和那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让岚愣是给愣住了。
　　
　　“啊？！”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
　　
　　“原来你（您）在这里？！”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惊异道。
　　
　　“主人，您快进来吧，不能站在外面！”小梛赶紧让开门口，让岚进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岚刚想再说一句“我找你找了多久”，却又咽了下去。
　　
　　“我在外面碰到了克里斯……他让我快和他走……然后就碰到了……主人你的衣服！”小梛断断续续地解释着，看到了岚背后衣服上的那几个大窟窿，着实吓了一跳。
　　
　　“啊……就是不小心弄破的……你碰到了什么？”岚瞥了瞥自己的身后，转移话题道。
　　
　　“我说出来您也许不信……就是那种，很高很高的怪物……”小梛怯生生地说道。
　　
　　“很高很高？”岚确定小梛口中的怪物不是自己遇到的那个。随之而来的，岚想起了塞西莉亚对自己说的话，开始基本上明白塞西莉亚他们在搞些什么了。也许，所谓的拜拉斯人潜入事件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吧。他们戒严的真正目的，也许就是为了消灭这些怪物。
　　
　　“对对！就是那种很高很高很高很高的怪物！真的很高很高很高很高！”小梛一边在那里以一种夸张的语气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比划着怪物的模样。岚就在一边看着，当然，恐怕不是专心地在看。
　　
　　“而且还有很大的爪子！很大的犄角！腿也很粗！”小梛的架势就好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看到电影中的各种机器人超级英雄之类时的反应一样。
　　
　　“最后呢？”岚当然不想听小梛在这里像是跳舞一样的相貌描述。
　　
　　“克里斯让我先跑，自己把怪物引开了。听他姐姐说，克里斯已经回来了，好像受了伤，但我醒来给主人您开门的时候，他姐姐和他都不见了，大概是出去了吧……他们会不会有事？”小梛说着说着，竟有些揪起心来。
　　
　　“哦……”岚的心中，竟萌生了些许失落感。当然，他是断然没有什么欲望去把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像是炫耀自己一般讲给小梛听的，也许，说不定自己的尊严会因此受损。
　　
　　“克里斯会不会出事！”小梛以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问道。
　　
　　“不会的。”岚咧了咧嘴，“那家伙是代号AL的人，能有什么事？”
　　
　　“……”小梛对这一句答复唯一理解的内容，只有克里斯应该没事了这一点。
　　
　　“……那个，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大概……”岚挠了挠头，说道。
　　
　　“嗯？”小梛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说，我没要赶你走……”岚瞥了一眼四周的陈设——一楼有好几个房间，茶几上还摆着需要药和食物，有些相框，电视桌子沙发橱柜什么的一应俱全，方形餐桌上只有两张椅子，很明显，这是姐弟俩住的地方。
　　
　　“……骗人的吧？”小梛轻轻地说道。
　　
　　“爱信不信，自己愿意走也挺好。”岚没好气地说道。
　　
　　“真的吗？！真的……不赶我走？！”小梛的眼中顿时好像充满有无穷无尽的光芒。
　　
　　“当然。”岚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一句非常不该说的话。
　　
　　小梛激动地跳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回来就这么热闹？幽兰，我说你……”岚和小梛一齐向门处看去，贝摩斯和塞西莉亚正站在门前，手里还提着几兜“买”回来的蔬菜和肉类——实际上是两人偷偷去空无一人的超市中拿了点儿——留钱了。
　　
　　“呃……”贝摩斯和塞西莉亚的视线一齐投向了小梛。
　　
　　小梛则躲到了岚的身后。
　　
　　“啊……是你……”岚认出了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偏过头去，不再看小梛了。
　　
　　“搞什么啊，岚，还不认得我们俩了？”贝摩斯把菜放到一边，用拳头捶了捶岚的胸口。
　　
　　“呃……我都离开这里好几年了……啊…贝摩斯和塞西莉亚……我想起来了！小时候老爷子带我去AL研究所里玩，还和你们一起玩呢！”岚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当然，也很惊喜。
　　
　　“你说你们两个真是有意思，一个明明记得愣说不知道，另一个干脆就说忘了，还不是被我点醒了，当然，谁让这里面我最老啊！”贝摩斯乐呵呵地和塞西莉亚一起走进了起居室，“你身后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啊？你们第一次来这里啊……？”岚有些不知所措。小梛是侍仆，会不会受到歧视呢？贝摩斯或许会比较平和，塞西莉亚不靠谱，一脸死相极有可能内心阴暗无比邪恶……岚果断选择了隐瞒小梛的身份。
　　
　　“对啊，因为今天行动结束了，由于运输机客满……新联军的逃兵行动属于大规模群体行动，搞得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贝摩斯似乎有些怨言，“话说一会儿克里斯蒂农和幽兰也该回来了。C给他们的任务是把洛厄尔和派恩维尔的热洞给堵上。”
　　
　　“贝摩斯，岚还对很多事情一无所知。”塞西莉亚默默地说道。
　　
　　“噢对，岚因为出去在外面游荡了好几年，所以……不对，你小子在给我甩话题，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女孩是谁呢。快说！”贝摩斯盯着岚的眼睛，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是吧？”岚回过头看了看小梛，小梛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是窝在岚身后，一言不发。
　　
　　“好像是克里斯蒂农救回来的。”塞西莉亚已经开始将食物依序装进餐厅里的储藏柜了。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现在是8:03，虽然晚了点，但一起吃顿饭总归是好事，毕竟最近，应该说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贝摩斯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手机，“哎，他们好像回来了，等等，我去接他们，你们先准备准备。”
　　
　　说着，贝摩斯离开了别墅。
　　
　　等到贝摩斯回来的时候，小梛和塞西莉亚已经在厨房里忙着了，两个人似乎开始有些亲近起来，而岚则在客厅里面看手机发信息。
　　
　　“好了，人都到全了。”贝摩斯第一个进了门，然后紧跟着，幽兰和克里斯也进了门，两个人的头上和身上满是血迹。”
　　
　　“发生什么事情了？克里斯？”小梛刚从厨房中出来，就看到了两个人的狼狈样。
　　
　　“就是去杀怪物了。”克里斯窜到了小梛的身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饿了，要吃饭！”幽兰发出了一声哀怨，便冲进了屋里。
　　
　　“我姐从来不自己做饭，每次都是让我做。”克里斯在小梛身边吐槽道，“唔，你们已经开始做了？”
　　
　　“早就开始做了。”塞西莉亚在厨房里说道。
　　
　　“啊……又一个怨念深积的人……”克里斯一看到塞西莉亚，就顿时失去了食欲带来的喜悦。
　　
　　“哦对，克里斯和幽兰也和塞西莉亚在一起玩过，可惜岚那个时候已经离开这里了。”贝摩斯从楼上搬下来了几把椅子，够大家一起坐。
　　
　　“啊，人生第一次六个人一起吃饭……会吃不饱的……”幽兰哀怨地说道。
　　
　　“没事，今天超市里面就只有我和塞西莉亚两个顾客，而且……”贝摩斯坏笑了一下。
　　
　　“一听就知道你俩又偷东西了。”幽兰瞥了一眼贝摩斯。
　　
　　“哪有，我把钱塞到超市柜台上了，而且没有*，还不算税，真是便宜了他们！”贝摩斯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说道。
　　
　　“就你这个抠门的家伙能给人家留多少钱？”幽兰没好气地问道。
　　
　　“我留的，留了一百美元。”塞西莉亚的声音又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你居然让塞西莉亚付钱，你也真够厚脸皮的。”幽兰更没好气了。
　　
　　“好了，那我和小梛进厨房里一起做饭，你们慢慢争论这个问题吧。”克里斯蒂农带着小梛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我只是看这四袋子东西用十美元买下来有些过意不去，才执意自己掏钱的。”塞西莉亚瞥了一眼贝摩斯。
　　
　　“哪有，其实你要想一下，这些东西已经放在超市里多久了，超市的员工没有了，我们又得不到热情温馨的服务——以及妹子的养眼，而且，最为可恶的是，他们居然把超市的电梯给停了！谢天谢地冷藏系统没关，但照明系统也关了！我们打着手电筒爬楼梯买东西，何况我们还之前一直在和怪物们打架，这是多么折磨人的事情！所以说！我认为！十美元都给高了！都已经说了戒严令一天内就会撤销掉，还是那么决绝，真是精打细算啊！”听贝摩斯这么一说，岚似乎有些认同贝摩斯的行为了。
　　
　　伴着几个人的论战，饭菜也总算是做好了，分完份之后，六个人围着一张小方形桌子，闹哄哄地吃了起来。幽兰和克里斯大谈他们去摧毁热洞的经历，贝摩斯还在和塞西莉亚争论着关于逛超市不给钱——啊不，是给了等于没给的是非问题。只有岚和小梛两个人，默默地吃着彼此的饭菜。
　　
　　在贝摩斯出去了以后，岚就悄悄地告诉小梛，和大家做同样的事情就行，没必要觉得自己不堪同列。但是小梛还是有些不自然。当然，岚也有些感觉不自然，但是不知道是哪里让他觉得如此的不自然。
　　
　　其实想一想，今天大概是自己回到夏洛特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了吧——大概。一想到自己背上*了好几根硬赛钢筋的东西，愣是差点死掉，岚就不敢说自己希望能再遇见今天了。衬着这样一片难能可贵的祥和的氛围，岚也不想在今天再提有关各种怪物的话题了，似乎也没有人向他再说过这件事，包括塞西莉亚。
　　
　　算了，也无所谓了，就让自己在今天暂时的忘却这个问题算了。岚这样想着，低头不语。
　　
　　放在餐桌下的手机上显示着新的信息：
　　
　　“尊敬的巴尔特顾问：
　　
　　夏洛特的戒严令马上就要解除了，最近的夏洛特飞往亚特兰大的航班是在明天一早的9:00，请问您现在是否要立即赶回来呢？
　　
　　安德戈尔•萨勒西斯
　　
　　当日敬启”
　　
　　岚很快就想好了自己要回复些什么了。
　　
　　很奇怪，明明自己今天很是头疼，但现在却又觉得有种莫名的喜悦呢？
　　
　　是因为她吗？
　　
　　岚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战时的据点，变成了平和时的温馨家园，这大概是这座房屋的一个最希望实现的心愿了吧，现在，它也总算是得以实现了。
　　
　　只是，谁也没有察觉到，在厨房的窗外，此时正站立着一个有着鲜红色双眼的黑影，在注视着屋内所发生的一切。
　　
　　夜里，幽兰提议大家一起住在这里，因为上面两层一直处于弃用状态，绝对足够大家住在一起，等到明天戒严令解除了再各回各处。于是，六个人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间里，享受着难能可贵的静谧。当然，除了临睡前，尚还有幽兰、贝摩斯和塞西莉亚这“三剑客”在那里斗嘴之外。岚突然想起来，从小时候开始，贝摩斯和塞西莉亚就经常斗嘴，塞西莉亚也经常对自己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许许多多自己曾经抛之脑后的记忆被唤醒了起来，不论是欢笑还是痛苦，岚都发自内心地泛起了笑意。看样子，不论时间如何变迁，夏洛特，这座绿茵之城，依旧还永远是岚的家，岚的温馨之地。
　　
　　整座夏洛特城中依旧是空无一人，居民都暂时搬迁到别处去了，所以这一夜，显得格外的宁静，也格外的安和。应该每个人都会做一个美梦的。
　　
　　岚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不久，便也随着一天的疲惫而遁入到了梦乡之中。很奇怪，岚本以为，自己又会做那种回忆的梦境，但这夜的梦却有些奇怪：岚梦见自己站在厨房的窗外，打量着这座别墅里面的情景，最为奇怪的在于，岚梦见自己看见了正在吃晚饭的自己。
　　
　　岚醒了。
　　
　　时间是12:00。一秒不差。
　　
　　伸了个懒腰之后，岚准备再躺下继续睡，临倒前不自主地向自己右手边的窗口看了一眼。
　　
　　一个红色眼睛的黑影，正悬停在窗外，注视着屋内的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