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来袭 (第2/2页)

“少来耍赖！秦人狡猾至此！”邓大山被一个匈奴护卫狠狠踢了两脚。
　　
　　“我说我说。”邓大山吓得后缩。
　　
　　旁边的匈奴人得意地哈哈大笑。
　　
　　“听说与贵部落打完仗后，大军就退守到了上郡，在那里修长城。沿着黄河岸边只有少数兵士。”邓大山慢慢道。
　　
　　“秦军不守着河南地，竟退回到上郡修长城？”冒顿及旁边的匈奴人大为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邓大山。
　　
　　“小人所说全是实言，不信单于可亲自查看。”邓大山赶紧道。
　　
　　“晾你也不敢在单于面前说谎。继续往下说。”
　　
　　“皇帝陛下派大军在南边打仗，又让中原人迁往新建的南边几郡。小人想，秦兵总共就那么多，南边有那么多的兵士，剩下的就少了。另外贵部落人人勇武，秦军怕守不住，所以大军与贵部落交战后才退守上郡。”
　　
　　“说得有几分道理。”冒顿道，“现在守九原城的有多少人？”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听说不多。”邓大山道，“这些守军并不常守在九原城里，他们还得去别的地方巡视。”
　　
　　“哈哈……”冒顿道，“看来秦人打下地方并不能守住。”
　　
　　停了一会儿，冒顿又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人有一个同乡，现在在九原城守城门，他说你们可能在北边一个大湖边。小人为生计所迫，所以才冒死前来。”
　　
　　“你不怕死吗？”冒顿冷冷地看着邓大山。
　　
　　“不瞒单于，小人为商，商人只要得利，哪里都去得。”
　　
　　“好个为利！”冒顿这句话实是褒扬，因为匈奴人也是逐利之人，有了利益，什么兄弟朋友，父母伦常，统统算个屁。冒顿为了一己之利亲自射死自己的父亲，听到邓大山如此说，倒合了自己的脾味。
　　
　　“你同乡守城门？”
　　
　　“是。本来小人同乡立有战功，可以封爵，可被他人抢去，做了个小小的守城门卫士，心里时常不平，所以常与小人喝酒叙说。”
　　
　　冒顿沉默不语。
　　
　　邓大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挪动一步：“单于，只要您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
　　
　　“九原城内守军很少，但皇帝陛下赏赐了这些军人好多美貌的宫女，还有不少钱财衣帛，都在九原城中。我同乡被上司所阻，时常愤恨。如果放我回去，我将说动他，大开城门，以报单于。”
　　
　　冒顿哈哈大笑：“我要那个城池做什么？”
　　
　　旁边一个匈奴人对冒顿道：“单于，天将兴我也。今年天寒地冻，牛羊冻死不少。如果像这秦人所言，我们率军大大抢掠一番，族人就能好好过冬了。”
　　
　　另外几个匈奴人也频频附和。
　　
　　“你什么时候关心族人了？”冒顿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匈奴，“肯定是想去抢掠秦女！”
　　
　　“单于，”那人道，“秦人女子白皙柔软，又恭顺，单于难道不想尝尝。再说我们去抢掠时，女子不也在其中吗？”在匈奴人眼里，女人等同财物。
　　
　　冒顿沉思一会儿，做出决定：“就这么办。只是，秦人，你说的可属实？”
　　
　　“小人命在单于手中，如不属实，随单于处置。”
　　
　　“好，就依你所言。”冒顿道，“你先前行，竖旗为号。”
　　
　　冒顿叫住身旁的卫兵：“叫左贤王率须卜部落万骑即刻前来！”
　　
　　贝加尔湖畔在今俄罗斯境内，天寒地冻，匈奴人在这儿过了两个寒冬，今年天气更是寒冷，许多牛羊已被冻死。匈奴人在自己没东西的时候就去抢掠他人，邓大山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虽然这次抢掠秦人要远处奔波，但秦人财物丰厚，且秦女颜色又远远胜于匈奴女子，是以当匈奴人知道又要去秦地抢掠时，莫不兴奋，就像看见猎物的狼，眼中发出吃人的绿光。
　　
　　冒着大雪，冒顿单于与左贤王耆英各率领万骑浩浩荡荡地朝九原城奔来。他们准备在袭击九原城后再在河南地抢掠一番。既然秦人的守军不在，那这次出去要赚个本钵满满。
　　
　　走到阴山入口哈德门沟时，匈奴人轻易地把守军干掉，更相信了邓大山的话，加紧前行。黄河已经结冰，匈奴兵快速渡河。不久，就来到了九原城外，远远地，看到一面白旗在北城门上空飘扬。
　　
　　冒顿大喜，率军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