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来袭 (第1/2页)

九原城内，三大马车装满了匈奴人喜爱的布匹衣物，还有精美的青铜用具、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食盐，几个精骑装扮的下人骑着几匹只有简易马鞍的大马随侍在车的一边，邓大山望了望天空，朝远处站着的那个年轻人拱了拱手，跨上马，朝城外走去，一行数十人渐渐消失在北去的路上。
　　
　　“保重！”年轻人郑重行礼，“马到成功。”
　　
　　邓大山和众骑兵赶着马车一直朝北走，绕过沙漠，来到贝加尔湖湖畔，又走了数日，才遇到一个小小的部落，是楼烦人。邓大山以前常年与这些人打交道，驾轻就熟，与楼烦人简单交易过后，继续往前，直走了半个多月，才到达匈奴王庭。
　　
　　邓大山停下休息。许多匈奴人围上前来。
　　
　　“是秦人，杀了他们！”一个人道。
　　
　　“对，他害得我们无处去，迁到这里。”另一个人嚷起来。
　　
　　很快，邓大山和十数个随从被人围了起来。
　　
　　“各位大哥，不好意思，我是本分生意人，是来给大家送好东西的。”邓大山把一辆车上的货物打开，一匹匹漂亮的布帛展现在匈奴人面前。
　　
　　匈奴人这两年生活远不如在河南地时如意，时时回想起在河南地时的惬意时光。看到如此漂亮的布帛，已有人上去抢夺。
　　
　　邓大山让人护住车辆，笑道：“各位大哥，鄙人做的是小本生意，千辛万苦赶到这里，还请多关照，最起码给我留点儿辛苦钱。”
　　
　　一个高大的匈奴人抢了一匹月色的棉布，高兴得向帐篷里跑去，一个随从追去，两人争夺起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十来个随从根本护车不住，一车的布帛很快被匈奴人抢去。另一辆车也被匈奴人砸开，货物被抢走。邓大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十来个随从护住最后一车货物，双方僵持不下。
　　
　　早有人报知冒顿单于。冒顿率骑赶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许多布帛被匈奴人夺去后，又互相争抢，结果被撕得破破烂烂。
　　
　　冒顿下马，看着哭得伤心的邓大山，哈哈大笑，用脚使劲踢了一脚邓大山：“秦人，还敢来此地，找死！”说着抡鞭上去。
　　
　　一个随从上前护住了邓大山，鞭子落在了随从身上。冒顿打得兴起，看有人来更加快速地抡鞭。
　　
　　“单于大人，”邓大山起来抱住冒顿，“还请息怒。小人再也不来了。”说着也不要财物，让人准备逃开。
　　
　　冒顿一把抓住邓大山：“还想逃，说，你们是来干什么来的！”
　　
　　邓大山吓得瑟瑟发抖：“小人一直与贵部落生意来往，靠此维持生计。听说贵部迁徙到此地。因生活所逼，小人花费所有置了三车货物，请了几个随从想重操旧业。单于如果不信，还请听小人多言。须卜氏家的凤纹铜鼎正是从小人手中购买，许多贵妇身上所穿的衣料也是小人所卖的蜀锦。”
　　
　　冒顿记得须卜居次家的铜鼎，外表美观，坚固耐用，更重要的是须卜居次每次用来招待客人，都用此鼎炖煮羊肉，炖出来的味道比烤羊肉香了多，且易嚼用。至于那些衣料，冒顿有不少姬妾，知道是秦人所售。
　　
　　这时已有几位买过邓大山东西的匈奴人上前，认了出来，告知冒顿。
　　
　　“单于大人，”邓大山跪下来磕头，“只要放了我们一行人，剩下的那车货物送于单于。”
　　
　　冒顿冷冷地一笑：“死到临头还讲条件，想找死！把这些秦人关起来！”
　　
　　邓大山一行被押进了一顶帐篷，一直过了半个多月，除了偶尔有人送些粗糙甚至腐烂的吃食，没有人搭理他们。吃喝拉洒全在帐篷里。
　　
　　一行人沉闷不已，马匹车辆都被匈奴人抢走，即使逃出去也会死在回去的路上。何况已是寒冷的冬季。
　　
　　这日，邓大山刚把匈奴人送来的黑糊糊的不知什么吃食下咽，一个匈奴兵把他推搡出来。
　　
　　邓大山已经四十多岁，奔波数月，又过了这么多天囚徙的日子，一下子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很不适应，只想晕倒。邓大山被推被架，来到一顶华丽的帐篷里。
　　
　　正中坐着的正是冒顿单于：“最近几日，可还过得好？”
　　
　　“谢单于不杀之恩。”邓大山有些不明白冒顿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杀了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没有兴趣。”冒顿冷笑，“把你所知道的有关河南地的所有消息都详细说一遍。”
　　
　　邓大山战战兢：“小人只是一个生意人，于国家大事一无所知。单于想知道些什么，小人定把一切详细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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