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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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金旺子是准备把信直接送到田菊家的。他想这个时候田菊的婆婆一定出了门。昨晚他把寄给田菊的这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知道写信的这人是谁。在不知是兴奋还是惊讶中,他重又把信笺装进信封里,再照原样封好,这才睡了一个囫囵觉。天亮后,便按照头晚的想法,挎包里装着那信,直奔田菊家而去。但他没想到的是,半路上竟遇上了一脸怒气的田菊。开始时他心里很郁闷,自己的计划又落了空。不过后来他又一想,你田菊又有把柄在我手里,要得到你只是迟早的事......。
田菊从金旺子手里接过信后,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便转过身,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捏着信,急匆匆的朝鸡蛋坝走去,但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了她手中的信,她不由抬手看了看信的封面,信封下面寄信人的地址是——广东省,深圳特区......。
田菊看着看着,再也不能平静了,心里一酸,眼里甚至还涌满了泪,因为这信她望了多久啊,她想这信一定是浪木写的,浪木走时给她说过,广东的深圳他有个朋友在那里,他去那朋友一定会帮他的。
自从浪木走后,田菊不知是因婆婆的威严和刁难让她感到难受和孤单,还是与浪木隔别的原因,让他重又想浪木了。
在浪木即将外出打工的那个晚上,浪木的激情和爱让她重又找回了新婚之夜的那感觉,也许就在这个晚上,或许又是与浪木久别的原因,她竟将浪木以前的种种一笔勾销了。她有时在心里对自己说,谁叫他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男人呢?
那个晚上,当她和浪木被彼此间爱的浪潮涌得精疲力尽后,她酥软地躺在浪木的怀里,浪木也搂着她,并搂得很紧,此时她感到以前那个浪木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当然,浪木对她的爱又回到了从前,也就在这个晚上,田菊第一次柔柔地给浪木说:
“木子,等你打工回来,我们就要个孩子。”所以,在浪木出去打工后,她对浪木有了从未有过的期盼和牵挂。
前段时间,岭上出去打工的男人相继给家里寄信回来了,于是,整个野鸡岭活跃在另一种气氛里,特别是那些爱张扬爱炫耀的女人,不仅把喜悦之情挂在脸上,嘴上也总是滔滔不绝。她们不仅炫耀自己男人在外找了啥好工作,还把信里那肉麻的话说出来大家听,一时间,野鸡岭上有了前所未有的放荡和淫语声。
杨画眉是岭上金敦子的女人。金敦子人老实,是那种在大山里长大成人的模样,故黄花闺女没有谁能看上他的。那一年,比他大五岁的二婚杨画眉嫁给了他,从此结束了他单身汉的日子,这不仅让他知道了女人的身,也让他明白了啥叫女人。
杨画眉第一次来到野鸡岭的金敦子家时,看着金敦子那憨实样,就先发制人地将金敦子弄上了床。因为她与金敦子相比毕竟更“轻车熟路”一些,更知其味恋其事一些。后来有人问杨画眉姐弟恋咋样,她竟脸不红筋不胀地给大家说了一个字:爽。
不知是杨画眉的一夜功夫教会了金敦子,还是两人的交合让金敦子与杨画眉有了心有灵犀,或是杨画眉的无拘无束改变了金敦子憨憨的性格,当人们看到老妻少夫走在一起的杨画眉和金敦子,不由有人问金敦子:咋样?
金敦子不恼不笑,故做憨憨地回了一句:
“下了雨的太阳,没了男人的婆姨。”
金敦子这回答虽没直截了当,但很形象深刻,你要捂上额头很想一阵子,才会领悟到其中的含义。因而,这句话也让野鸡岭的庄稼人对金敦子有了新的认识。呵呵,莫看他金敦子老实,其实还是一个啥都懂的种。
金敦子是过了年后,跟着尹川川出去打工的。在这野鸡岭的打工者中,他是第一个将信寄回了家里。但杨画眉还没看完信就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邻居们还以为金敦子在外面出了啥事,都风风火火地赶到她家里。一问才知,金敦子一行人到了深圳后,因为全球闹金融危机,工厂不景气,他们还没找到工作哩。信里还说,他们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就暂居在屋檐下,由于包里没有多少钱,一天只吃两顿,晚上在街边的屋檐下也很冷......。
杨画眉就因这而哭,并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述说不停,嚎啕不止。
“呜呜,天啦!我们敦子哪里受过那样的罪呀,人既年轻肉又嫩,哪里经得住那样的折腾呀,你不要看他是个大男人,晚上睡觉老往我怀里钻哩。呜......。当初我是不要他去的,他说为了我过上好日子......。”
杨画眉的这场哭虽没持续好久,但整个人是在金敦子的第二封信回来后才振作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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