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3. 交易 (第2/2页)
暴厌的气息从艾伯纳尼身上蔓延开来,他冷冷的盯着里昂。“死。”从他的嘴里嘣出一个字,配合着阴冷而又冷漠的神情颇有些恐怖的感觉。
牢卒们对视了一眼,都哄堂大笑。对于他们来说艾伯纳尼的动作表情都是不自量力的表现。
但艾伯纳尼接下来的动作则让牢卒们目瞪口呆。他们眼睁睁瞧着里昂的头颅被一只巨大丑陋的手捏成一堆烂泥,上面还冒着气泡,流出绿色的血液腐蚀着里昂的血肉。
一种恐惧感牢牢的定固在牢卒们的脑髓里,他们无法预料艾伯纳尼会把手伸到哪位的头上。而且他们的脚就像被藤鞭缠住一般,动弹不得。现在牢卒们只能拼命的嘶喊,乞求艾伯纳尼能够放过他们。
戏剧性的变化,使得那些奴隶们都骚动起来。传说中的英雄终于出现了,奴隶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盼望已久的自由终于快要来临了。
那些牢卒都在悲痛欲绝中死去,奴隶们都唱起了自由之歌,它十分清楚地唤起了艾伯纳尼对生命的感觉。从那些奴隶幸喜的眼神里,艾伯纳尼从心底的那种抗拒更加强烈。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毫无意志的躯体灭绝人性的杀害这些对于生活还有渴望的奴隶吗?答案是否定的,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是上帝派来的勇士吗?”
“没有一个信徒会怀疑这一点。”
“主没有抛弃我们。”
“快救我们吧。”
奴隶们都七嘴八舌的叫喊着,不过艾伯纳尼现在只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而不是从天国而来的救世祖。
地牢小钟楼的钟敲了三下,这是艾伯纳尼到这里以后第一次清楚地听见钟声。他感到胸口沉闷,风如精灵般的穿过洞口微微到他那细腻的脸上,他感觉如针刺着了他的胸口和脸上,大脑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千奇百怪地感到胀痛,使他连呼吸都很困难。突然,好像一扇窗子打开了那样,他明白了:这里的人全部得死,他才有活下去可能。
艾伯纳尼痛苦着,心里一直的默念:我爱生命,即使那么的卑微。为了它更美好,只能迫使自己闯下滔天大祸。同样卑微的人们,我爱你们,当你们用生命报答我的时候,我是痛苦的;如果你们觉得眼泪能洗去悲哀的思念,那你们就哭一会儿吧。
鲜血染红了地牢。奴隶们的命运是注定的——终究难逃死亡的厄运。那一声声凄凌的惨叫声,悲哀怨恨的眼神,奴隶们成堆地倒死在地上,都像是在拷问艾伯纳尼的心灵。以奴隶的鲜血来满足艾伯纳尼自私活着的愿望、来满足一直隐藏在阴角里的恶魔那种冷酷自私的趣味。屠杀的悲惨景象,并没有使艾伯纳尼的脸色有丝毫的动容。虽然他心中一直在呐喊,但没有人会倾听。
艾伯纳尼亲眼目睹自己的手指扣出一名奴隶的眼睛,血淋淋的惨象直接吓死了一直在哭泣的孩子。他感觉身上充满了污渍,他想洗澡,想洗去身上所犯下的所有罪恶。
有一名奴隶拖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用拉长的不和谐的声调唱着悲哀的圣诗:……灵魂就离开了肉体,升向天堂,升向天堂……那里不再有黑夜,那里永远灿烂辉煌……如若有谁要我们长逝,会付出代价。…..永久的安息,永久的安息……”这首圣诗引起了所有奴隶的共鸣,他们拉长着身影,一起悲壮的唱着人生中最后一首诗。
“安息吧。”突然间艾伯纳尼身上的邪恶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极力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在最后一名奴隶死后,流下了眼泪,无力的瘫痪在地上嘶吼着。
而带有神秘色彩的小黑屋也在此时悄然的打开了门。似乎有一张如原始的艺术和放纵的激情所造成的极其阴森的脸在窥探着艾伯纳尼,平淡不带任何情绪以及很沉闷的声音从小黑屋传出:“进来吧,孩子。”
艾伯纳尼挣扎着,但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此时他的眼睛被奴隶的血染红一般,仇恨已经深深的渗入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