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洗澡 (第1/2页)
天黑才到达他口中的“前面的小镇”,何浅浅以为不过几里的路程,找到这家洪福客栈的时候,何浅浅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下马是用摔的,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墩。男人随后下马,把缰绳递给前来迎客的小二,一手拎起何浅浅的后领,跨进客栈的大门。
掌柜是个中年胖子,殷勤的迎上来,“二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膳?”
“来一间上房,另外,”他放了两锭银子在桌上,“给我买两套女人的衣服。”
“是,是!小二,领客官上楼。”掌柜眉开眼笑的收银子,斜眼不住打量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何浅浅。一个青年公子带着一个不男不女、肮脏怪异的人,同住一间上房,两人的关系颇让人怀疑。何浅浅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看在银子的份上,掌柜识相地收回鄙夷的目光。
男人拖着何浅浅就要跟着小二上楼,一转身看见何浅浅目不转睛的盯着别人桌上的饭菜,叹口气补充,“再来几份小菜。”
到得楼上,小二打开房门,何浅浅就傻了:“这是上房?”
她以为上房等于现代的标间,本来两个人呆在一起那么久了一直都同住柴房,她也不介意跟他同住一个房间,前提是有两张床,可是很遗憾,里面只有一张。
有钱就是大爷,别管什么穿戴,小二跑堂多年深谙此道,低头恭敬的回答:“客官,这是小店最好的上房,环境舒适优雅,宾至如归,担保二位住了一定乐不思蜀,下回还来。”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是不是最好的另当别论,倒还算干净整洁,男人挥挥手让小二退下。
关上门,何浅浅环顾四周,确定只有一张床后,问:“我睡哪儿?”
男人指指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也是女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考虑到目前是绑匪与肉票的关系,而且貌似绑匪压根不承认肉票救他一命的事实,救命恩人的理由就不再提,何浅浅从性别的角度来晓以大义。
可惜在那个年代西方文化还没有入侵中国,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流行的是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历经五千年长盛不衰,祝某人没受过女士优先之类的熏陶,何浅浅的话他听不明白也没有打算明白。
“我掏的银子,我说了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肉票兼穷人,双重悲哀。
恰好有人敲门,小二送来了吃食,一共四样,糖醋排骨、红烧鱼外加一大盘牛肉和一碟五香花生,虽说普通,看在二日未进食的何浅浅眼里,也是绝对的美味佳肴,自从到了明代,作为最下层的打工人员,何浅浅每天的伙食不外乎馒头,说来也奇挂,江南盛产稻米,这胡月娘不知道是不是从北方移民来的,天天都是馒头,偶尔换个花卷何浅浅都是欢天喜地的,每天白菜帮子、萝卜缨子轮番上阵,何浅浅恨不得进化成个兔子来适应这些青菜萝卜皮。生意好的时候偶尔也会有点猪下水、牛下水改善生活,一上菜就见一片筷子飞舞,筷子比肉多,两秒钟后猪肠子猪肺就全部失踪,何浅浅身份低微,不够分量参与分赃,最后只能举着筷子看着空盘子啃馒头。多天来没有油星下肚,眼前这些美味怎能不让她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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