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战前众人定计 城内旅率中招 (第2/2页)
申时末,延津关南门守卫见一旅风尘仆仆的府兵急急向延津关赶来,忙叫禀报旅率,一面却急将城门关上。那旅率得报赶到城头时,却听得那领兵的都尉在那里叫骂:“混帐东西,某乃是朝廷军将,须不是王须拔、魏刀儿,你这夯货,见了果毅都尉不知见礼,某大量不与你计较。如何还将城门关上?你等莫非投了反贼,要与朝廷做个对头么?”
那下令关门的队正见城下是个都尉,心中也有些惴惴,好言与他解释:“小人参见果毅都尉。非是小人无礼,只是见都尉人马来势汹汹,不知是友是敌,故而关门。小的职责所在,还请息怒。”
“也罢,如今可看清楚了?本都尉麾下,皆是江都府兵,你可速速开门,不要误了某的公务。”
“还请都尉赐腰牌验看。”
“呵呵呵,好个混账东西!”城下那都尉将腰牌解下,一甩手,腰牌飞上城楼:“开门!”
刚上了城楼的旅率听罢这一段,心说得嘞,又得罪人了,好在这果毅都尉远在江都,管不到自己头上,万幸万幸。这守关的活儿,真TM不是人干的。赶紧又颠颠地下了城楼。
城下守兵刚拉开城门,脑门上就挨了一刀鞘,外带胸前一只大脚,登时倒在一边。只见那都尉被手下的兵护在中间,慢条斯理地走出城门洞子。
“刚才是哪个混蛋要看本都尉的腰牌?站出来?老子倒要看看,这是哪路的毛神,认识腰牌,却不认得朝廷衣甲。”
“小的参见都尉。”那队正也是个老兵,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不担心,大不了挨顿揍,算个毛啊。双手捧着那腰牌,躬身见礼。
“怎么?看过了腰牌,认得老子是都尉了?”那都尉取过腰牌揣进怀里,抬脚就踹了队正一个跟头。“王八蛋,跟老子玩花活?职责所在?这是老子玩剩下的!你跟老子充什么大尾巴狼?看看,认不认得朝廷衣甲?要是不认得,那老子可要问问,你小子认不认得老子手上这把刀?”
“卑职延津折沖府右二团旅率刘超参见都尉。”
那队正趴在地下不吱声,他家旅率上前来赔礼,说了许多好话,这都尉倒也不为己甚,脸上渐渐缓和下来。
“刘旅率,今日可有南面来人自你这延津关过去?”
“有,自卯时开关,有三起人自南面来,都已出了北门去了。”
“可曾验看文书么?”
“验过。”
“验过?有个河东裴家的人,他那一伙人可有文书?”
“呃~这……回校尉,因卑职麾下冒犯了那裴郎君,险些便动起手来。裴家势大,我等不敢得罪,故而这一起人,实不曾验过。”刘旅率感到有些不妙,倒是实话实说,免得再节外生枝。
“好个不敢得罪!刘旅率,你失职!阿谀豪门,纵放反贼,你们就是这般守关?尚敢说什么职责所在?哼哼,你等见了我这府兵都尉便是职责所在,又要关门又要验看腰牌,反将那犯官反贼轻轻放过,连文书也不查验。刘旅率,你等是为朝廷守关?抑或是为反贼守关?”
“啊?都尉明鉴,卑职实不知他是反贼啊!那裴九郎一看便知是大家子弟,身边管家也似读过书的,身上佩剑少说也当值百贯钱,这,反贼怎会是这般模样?”
“哼!那裴九郎确是河东裴家子弟,乃是在江南做官,私通反贼,事败逃遁。某率麾下兵马一路追他至此,数百反贼或擒或杀,唯有其头目与这犯官裴九屡屡脱逃。废了多少力气将他等逼得走投无路,如今竟被你当面放过,刘旅率,你该当何罪?”
“卑职……”
“唉~也是这裴九郎狡诈,说起来,这一路上被他骗过的非你一人。如今某只要捉拿反贼,却也不来寻你的不是,只是某麾下尽是南人,人地两生。你须助我擒拿此獠,不可推脱。”
“这……关城人手不足……”
“眼下并无外敌入寇,此关又非什么紧要之处,难道你还怕强盗来占了你的关城?何处强盗这等无智?你莫推脱,若走了反贼头目,你这旅率还做不做了?”
“也罢。就依都尉,只是关城不可无人把守,卑职便率一队人马随都尉追上去,还留一队人守城吧。”
“如此最好。事不宜迟,刘旅率速速集合兵丁,你我这就出发。”
“都尉麾下弟兄,不需歇息片刻,用些饭食么?”
“过河前才用过饭,此时赶路要紧。不要说了,快着些。”
“喏。”
这刘旅率颇干练,一声令下,麾下士卒倒也不是酒囊饭袋,各自着甲配刀,集结的速度很快。半柱香的工夫,一百五十人的队伍急匆匆出了北门,不一刻,拐了个弯,消失在树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