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冰水暴露玄珠 囡囡引来道士 (第1/2页)

船队停泊在一片广阔湿地中，借着星罗棋布的湖中岛屿和湿地中繁茂的草木掩蔽，吴山军在此安营扎寨，准备休整一段时间。此处临近安宜县，先前遭杜伏威祸害了一番，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因而不似江都郡内那般宁静，河湖山林之间颇有些不太平。几人计议之后，老宋带兵在此坐镇操练；裴志裴九郎忙着统计人手兵器，准备担起他吴山军参军的职责；前安宜县丞梁大郎带人上了岸，往安宜县城去了。
　　
　　两日后，梁大郎回来了，出去搞侦察的李赟、李秀成和其他一些人也回来了，于是老宋召集人手开会。话说这一开会，老宋发现这些人对自己几人的称呼真是乱七八糟。于是再次强调了一下：我们现在是吴山军，宋某乃是将军，裴九郎是参军，梁大郎是长史。
　　
　　“大兄，安宜县百姓十不存一啊……梁某……对不起他们……”梁大郎一开口便哽咽起来，老宋递过一碗水，示意同去的那汉子说说情况。
　　
　　“将军，我等随梁长史进了安宜城，这城池虽未荒废，衙署之中却并无官吏差人，城中房屋街道也是破败得很。街市上人极少，走路的，多是些逃荒讨饭的流民乞丐。据梁长史说，那些人多是本地百姓，只因生计无着，故而上街乞讨。只是看这城中光景，想要讨得一口饭也怕难得很。倒是驿站中尚有几个驿丁在，城门楼中住着一旅官军，看衣甲倒像是府兵。”
　　
　　“是府兵，听那旅率所言，他等乃是江都兵马。当日杜伏威作乱，江都留守遣校尉宋璟率兵讨之不能胜，反遭大败，所率兵马十停损了九停，其余人众虽然逃得性命，却因此败，处处不招人待见。后来安宜遭屠，朝廷委了三任县令，却无人肯来上任，县衙荒废。于是江都郡便将这一旅兵调来此处维持。”梁大郎倒是打听得清楚。
　　
　　“府兵？打了败仗，主将身死，这些人自然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大郎，说来你与他们算是同病相怜，何不试试将他们招来上了我等的贼船？”
　　
　　“啊？大兄，他们是官兵啊！”
　　
　　“我知道啊。裴九郎还是县令呢，那又如何？官兵就不吃饭了？喝风就能管饱？大郎啊，不要以为官兵跟咱们就一定是对头，呵呵，说起来，当日瓜洲渡上，李二郎他们差一点就做了官兵，如今做反贼，不也做得甚好？只是策反官兵，须得格外注意他等的官长。那旅率若是本分，招之不妨，若是个有心机的，便要小心。”
　　
　　“呃~呵呵，也好，某便寻机试探一二，左右咱们要在此盘桓些时日，却不妨做些水磨工夫。”
　　
　　“首领，呃，将军！我等这两日在这大泽内探察了一番，大泽内多有本地百姓藏匿，西面河汊极多，有几股水贼盘踞，人手都不算多，想必也只是五七户渔民聚拢在那里打劫小船讨生活；北面是安义县，因有官军在彼，寻常小贼并不敢靠近；南岸上常有杜伏威麾下辅公佑部众出没，他是陆路上的强盗，从不下水；东面运河上因常有官兵护送船只过往，却也不怎么闹腾。”
　　
　　“哦？运河上船只多么？官兵都运些什么货物？”
　　
　　“不算多，可也不少。往北去的船，运的多是粮食，往南去的可就什么都有。要说官船运的什么那就不知道，只是昨日听说一件事，颇有些稀奇。”
　　
　　“说说看。”
　　
　　“前日夜间一队官船南下，行到朱马湾时撞上一条客舟——那客舟想是遭了水贼，舟中尽是死人，无人操舟，这才撞上官船。
　　
　　头里那条官船便漏了水，一时走不得了，便暂泊在那里。到得天明时，船工要补船，竟见船舷上结了一层冰——须知别处皆无冰雪，唯船舷上冻了冰，岂不是异事？”
　　
　　“哈？有这等事？有意思，呵呵，大郎，九郎，你我何不与众兄弟前去见识一番？若我所料不错，我等须在此地做一桩绿林买卖了。”
　　
　　什么东西能使船舷冰冻？老宋觉得，那船上的货物，很可能是大批硝石。
　　
　　官船上戒备很严，想要直接抢船看起来不太现实，不过老宋很快有了更好的办法，因为他发现押送官船的校尉上岸了。你们猜他上岸做什么？老宋四下一张望，见那边岸上有两个民女正急匆匆离开。
　　
　　“这王八蛋！李赟，带你的人去把这混蛋给我捉来，两个要求，其一不能惊动船上官兵，其二，要活的，要会说话的，其他你看着办。”
　　
　　跟着那校尉的亲兵三伤一死，鼻青脸肿的校尉被拖死狗一样拖到老宋面前，看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其实他很担心自己会被沉塘吧？
　　
　　“姓什么？叫什么名字？船上运的什么东西？运到哪去？想清楚了再说，要是打算骗我，就把谎话编的圆一点，若被我知道你在撒谎，那你可就死定了！”
　　
　　“某乃是右翊卫骁骑校尉孙孝彰，奉命押送一批北帝玄珠到茅山供王仙师炼丹。尔等何人，胆敢劫持官军？”
　　
　　“北帝玄珠？哈哈，孙孝章是吧？我也要炼些丹药，正缺这北帝玄珠。你听着，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生路，交出这批北帝玄珠，我可以放了你，你虽做不成骁骑校尉，还可留住这条小命；另一条是死路，我把你沉在这苇塘中，然后自去夺船，需要什么自然也拿得到。那么孙校尉，你怎么说？要死路还是要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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