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卷第一章 破绽 (第1/2页)
李岱已经接到亲卫传送来的滚阳坡战斗总结:这一仗南山军阵亡三十九人,受伤五十二人,其中受伤的大多是在正面的接战中产生的,而定难军后来在路口上的反冲锋就有二十人阵亡,十多个人受伤,从数据上看来右营丁都是伤了元气了。而费听族定难军则被斩首一百二十六级,没有伤员,另有俘虏五十七人,还有一些逃入山林之中,目前杨隆义留下接战在最前面的左营甲都和乙都在原地休整,并有五百民兵搜索山林清楚溃兵。同时截住完好的战马九十多匹,还有一些盔甲兵器等等,琐碎的列在后面。
于是向赶过来的申晖叹道:“这费听族长于战术短于战略,刚才在路口这一记回马枪好生厉害,可惜到了这里却流连不去,现在可是要关门打狗了。”
申晖接口说道:“需得防备银州方面再派援兵过来。定难军毕竟势大,如果我们两面受敌恐怕支持不住。”
李岱道:“我已经派一队探马去银州方面哨探,如果有新的敌情立刻报我。”
申晖道:“费听族主力被困于此,党项族必定要有所反应的。刚才紧急审问俘虏得到的口供,说这次只有费听族一族的兵前来,而且是倾尽全族之兵过来。这就有点奇怪了,党项八部,费听的老巢在银州,同时驻守的还有拓拔家的一部,他就这么放心把后心交给拓拔家?要知道拓拔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人,近几年一直在党项八部内部小动作不断,不停地侵袭其他七家的势力,现在已经力量足够强大到一家可以力抗其他七家之和,他把后心让给拓拔家,不怕被吞了?”
李岱道:“没错,我也觉得很奇怪,而且他全族出动,这耗费的粮草也不在小数目,为什么不找其他家分担而是自己独自前来?”
申晖摇头道:“党项族虎狼之性,很多做事的方式很难用我们汉人的常理推断。”
李岱却说道:“也没什么好猜的,无非利益两个字而已。费听这么做一定是因为他觉得这么做对他自己最有利!我们之所以觉得他们做事方式奇怪,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信息,这就是信息不全导致的,所以我总是说情报至关重要,就是为此。我们抓到一些职位更高的人也在分别审讯,等到迟一些时候,我们拿到更多的口供,互相对照验证也许就能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当天天黑前,南山军已经在北河口矿区门口到大路的必经之路上修了一座简单的寨堡,还在路口安放了很多路障防备定难军趁己方不防备再用马队冲出来袭击。这北河口矿其实是一个困地,整个矿区在一座不高的小山的半山腰,周围不是深沟就是密林,不要说大部队,就是几个人想徒步轻装翻越逃走也很困难,只有经过门口官道才能往来。这也是当初北河口矿里面的人被费听德望一次袭击就全部被抓仅仅逃出两个人的原因。
这时候,李岱正仔细核对费听家俘虏的口供。根据口供对照分析,可以发现,最近定难军似乎在筹划什么大动作,整个主力都在往西南方向调动。其中定难军所属四州的军力,夏州和宥州、绥州的兵力全部向宥州南部集结,银州由于临近麟州和北汉的压力,所以留费听氏驻守银州,此外还有拓拔光俨带着拓拔家的五百兵巡查银州到绥州一带,算是机动兵力。
定难军控制下的四个州如同一个“田”字型排列。银州在北,绥州在南,分布在定难军地盘的东侧。绥州南面的延州本来就是豆腐兵,现在听说延州的彰武军节度使高允权身体不大好,那就更不需要担心。所以拓拔光俨作为银绥两地名义上的最高头领平时也都在银州驻扎,防备北面的麟州为主。
不过有一条消息让引起了李岱的兴趣,一俘虏交代,在九月初八的时候,拓拔光俨带五百拓拔家的兵往绥州急匆匆地去了。这个消息让李岱等人非常重视,他们又反复在一百多俘虏中找人核对,最后确认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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