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明白了三件事 (第2/2页)
徐胜利终于憋不住,不再装哑巴,告诉徐冶其实他有战胜匈奴人的方法,而且只需数百至一千人,便可全歼匈奴骑兵。
徐胜利心里明白,任何一个人看到数月小儿开口说话,一定会异常吃惊。如果小儿嘴中还说着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更会怀疑此人是不是妖孽,继而杀心顿起。但徐冶的絮絮叨叨着实让他无奈,而且徐冶四十多岁得子,经过三个月的接触发觉这人还不错,他有七成把握对方不会起杀心,就算起杀心也下不了手。
他告诉徐冶,他的出世绝对算上天送给大汉的最好礼物,从此之后毋须再担心匈奴人。等再过些时日,他能够下地行走,要开始一系列的实业计划。首先,会造出枪,这种东西可以把子弹射出去,几百步远的敌人应声而倒。再造出刀枪不入的防弹衣,跟拳手一样大小但威力惊人的手榴弹等等。这些造出来之后,匈奴人根本不是对手,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要造出飞机,里边可以坐几十到几百人,千里之地一个时辰便可到达。造出火车,里边可以坐上千人,沿着两条铁轨走,一天一夜能跑几千里地。造出手机,千里之外可以与人说话,坐在长安就能对边关的武将下命令。造出坦克,能够发射炮弹,呼的一下过去,几百人都会被炸死。只需一辆,便能横扫匈奴国,打到单于庭去。
正如徐胜利所料的,徐冶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他说的东西,把他当成妖孽,看他的眼神十分怪异,徘徊于摇篮前几次伸手想将他掐死,终究下不去手。自此减少来他荆篮旁边说话的次数,每次来的时候也是以为他已熟睡,站在摇篮前怔怔发呆,偶尔还会流下几颗老泪。
不过,毕竟他是徐冶老来得子,依然异常的疼爱,或者更甚于前。在他能够蹒跚的用两只稚嫩的小腿走路,他发现所谓难吃的肉糊以及两个年轻奶娘奶出来的淡而无味奶水是这个家庭里最好的,父亲与母亲整天跟奴仆们吃的一样,饼饵麦饭甘豆羹,日日如此,从没换过样。
在汉朝生活了一年多,徐胜利对大汉的风土人情已有个大概了解。像徐冶这种县尉,一年所领到的俸禄在八百石左右,加上朝庭发下来的赏赐,郡县发的体恤以及下属送的孝敬,总数在三千石往上。一个普通人家,一年有一百五十石便能吃穿不愁,有三百石还可以养一个奴仆,顿顿吃上肉,徐冶不应该过得如此寒酸。直到有一天,父母以为他熟睡,坐在榻上闲聊,他才知道两个老人如此节检竟是想给他谋一个好的出路,要给他存够五十万钱,送他到长安为郎。
徐胜利很感动,有时候想起那一幕心头还会发酸,但也仅仅是感动,并未把去长安为郎当成人生的目标。他有更大的理想,所以花起二老打牙缝中省出来的钱毫不怜惜。三岁的时候,能跑能跳,他开始结交方士。用了五年时间,做了无数次实验,家中房产烧去四分之三,火yao的确切配方仍是没有找到,八岁那年迫于无奈终于放弃造炮造枪的打算。
那年,徐胜利明白了第一件事:世界上的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尤其是在生产力极其低下,科学水平极其落后,不切实际的想法与空想无异。
头三年,他一直很清醒,能够确认自己穿越,暗喜他的时代到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穿越了,还是根本没有穿越,脑子里那些与现状挨不上号的古怪念头是不是妄想出来的。正如老庄所说的那样,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自己,脑袋里切切实实能感觉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变得虚无缥缈,如梦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