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叁章 人才 (下) (第2/2页)
“我还从来也没碰上过没纸的时候。“范含回答。
“那是因为家里每次没纸的时候都是我来换,“蓝蓝说,“所以我就不会碰上这种事。“
“不见得吧......“范含表示怀疑,“说不定碰上过,自已偷偷用其他方式解决了,我不知道而已。“
脚步声渐渐远去。
“哎......对不起!对不起!“范含连忙道歉,“亲爱的!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厕所门被一脚踹开,一卷手纸呼啸着迎面而来。
“当时那卷手纸距离我的鼻梁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很久以后,含舍回忆,“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如果蓝蓝加入大联盟当先发投手,肯定是个能让那些强棒闻风丧胆的三振王。“
三座六层楼房,虽然不高,但是都很长,首尾相连,呈三角形排列,中间围了面积不小的一块地,四周特意也留了一些空白,准备以后盖点别的。
外墙都是土灰色砖头,能不开窗户就不开窗户,典型的中国大陆央行式建筑风格。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已经数不清了。
这座建筑,却始终在洛杉矶城乡结合部屹立不倒。
这就是最新竣工的FOR总部,很快。全世界人民就都尊敬的称其为“三角大楼“。
当街地那一面都是门市部,FEEE、Fuxi、Odin三个下属公司的对外机构都驻扎于此。
后面两面就全都是写字间,几乎三家公司所有的开发人员都赶在圣诞节前搬过来了。
熙熙攘攘上千人,安排的密度也不大,房间却还空了多一半。
这个位置的地价不贵。但也不便宜,幸亏在重组地时候范含特意把大部分现金都调到总公司帐下,这才能支付的起。
相比楼房的规模,建筑费用倒是不算太高,毕竟这样的东西太简单了,尤其是在范舍强烈要求尽可能使用预制件的情况下。
流水线施工,两个月交差,确实是美国速度。就是对于这种大路货才有效。
唯一的遗憾,没什么个性,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十九世纪的建筑。
“最烦你们这些只要积木或板楼的。“建筑设计师抱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就是为了‘多快好省么!“范含解释。自已脑子还没进水,不至于刚抖起来就张罗着要盖个什么“范含大厦“,导致资金周转不灵而完蛋。欠一层股债之后先躲几年赖掉旧帐。再靠“今年过节不收礼“之类把戏东山再起。
“至少外面糊层玻璃呀!“建筑设计师继续抱怨,“这像什么话,破破烂烂,土得掉渣儿,跟纽约似地。“
“玻璃幕墙太晃眼,咱就是不喜欢那调调儿。“范含继续解释。不过,人家说得也没错,纽约的楼确实看着旧,比不上西海岸各个城市时髦。毕竟东边那疙瘩繁荣富强得太早了。
咳......真想不到在美国人嘴里,“跟纽约似的“成了贬义词。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没什么“光污染“。
以前上班地时候,范含的座位面对窗户,一到下午就被对面的窗玻璃晃得难受,不拉百叶窗审还真不行。别看造幕墙玻璃的都吹“反射镀膜“、“防繁外线“,狗屁,到头来什么也挡不住。
“那就是你地办公室。“范含带着巴杜瓦进门上楼,远远的指着一间房子给他看。
“在你的办公室对面?“巴杜瓦很意外,原本还做好了窝电梯间的打算。毕竟范含以往的丰功伟绩都在那儿摆着呢,对自已的职位是在不能期望过高。
六层楼道尽头,左右各三间办公室。
一边,有两间房打通中间夹墙,这是董事长兼总经理范含的办公场所。侧墙上又开了个门,和旁边一间相连,那是董事长助理兼总经理助理蓝蓝的。
本来范含想稍微装修一下,吊个顶啊,填个墙角什么的,争取能弄成“椭圆形办公厅“地样子。然后向那个大比尔学习,好瞅个冷子在这儿和公司的漂壳女职员呼儿嘿哟。不过......考虑到后果......想象一下蓝蓝怒满之后趋必杀技的华丽......还是算了吧。
说起“Bill“这个名宇,还真是挺常见,立刻就能想起来的真有不少:后来的总统BillClinton、软件大亨BillGates,以及现在正在NBa里面呼风唤雨的那位整个篮球生涯共十三个赛季就拿了十一个总冠军使得两只手都戴不下所有冠军戒指的传奇人物BillRussel。
实际上,本来Bill就是“illiams“的昵称,后来单独使用的也挺多,就成了正式的名字了。一般来说,叫“Bill“的人有两个特征:一是块头通常比较大,至少不小;另一个就是通常具有爱尔兰血统(当然通常都是天主教徒)。
克林顿本人就是爱尔兰后裔。这家伙当政的时候,美国几乎谴责全世界的恐怖主义者,就是在对待北爱尔兰的爱尔兰共和军问题上三心二意。批评都是不疼不痒,还三天两头的压迫英国政府和新芬党谈判。直到科索沃战争之前,英国用支持美国行动为代价,换取美国对北爱尔兰问题的不闻不问,这才算完。
爱尔兰是世界第一移民大国,海外的爱尔兰裔移民共有八千万之多,大部分在北美。所以,美国包庇爱尔兰共和军并不是克林顿一意孤行,在国内还是有庞大的群众基础的。包庇以色列是另一回事,美国犹太人虽然人口比例不大,但个个说话举足轻重。
英美两国在一致对外的场合总是能穿一条裤子,真要到了哥儿俩直接面对面的时候,也并非铁板一块。
楼道的另一边,同样是有两间打通,作为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奥尔森的办公室。不过从来也没用过,平时奥尔森都在DEc呆着,过来的时候就直接闯进范含屋里聊天。
另一间办公室,自然就是巴杜瓦的了。
“真的是我的?“巴杜瓦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范含和蔼的说,“你也是总部仅有的四名员工之一呀。“
“哦。“巴杜瓦看似有些感动。
“对于我们这种鼻屎大小的公司,每一个人都是公司宝贵的财富。“范含的口气温暖,令听者如沐春风,“以前咱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可能对你很不友好。可如今,应当就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哦。“巴杜瓦好像确实有点感动。
“穿小鞋、故意刁难、玻璃天花板之类事情在咱们公司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范含感觉自已是块当牧师的料,“根据员工的特长,准确地安排适合他干的工作,这才是对公司而言最有利的做法。“
“哦。“巴杜瓦真的感动了。
“这项工作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也是总公司唯一的直属部门。作为这个部门领导的你,甚至有权利对下属三家公司指手划脚。“,两人走到门前,范含指着门上的铜牌说,“对我们而言,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铜牌上三个大写宇母:CIG。
“这个是......“巴杜瓦不解。
旁边的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七个汉字:中央情报组本部。
进了门,迎面好大一张办公桌,相当的气派。
范含并没有偷工减料,搞一些小动作。
旁边一面墙上挂着巴杜瓦的大幅照片,粗黑框,下面写着一行宇:一代目组长,(几个日文)殿。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范含回过头来说,“我还是希望你继续你的老本行。“
“CentralIntelligenceGroup?“巴杜瓦说,“那三个字母的意思我没猜错吧。“
“(日文)。“范含用苍老的声音回答,然后倒背手面向窗外的夕阳随随便便的站着,任凭自已身后洒下长长的影子。过了很久,这才转身悠悠的说,“只不过,你所效忠的主公,不再是华盛顿幕府的尼克松关白,而是我老人家。“
(第贰拾叁章完)
(第三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