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叁章 人才 (下) (第1/2页)
“蓝蓝!“范含大喊。
没反应。
“蓝蓝?!“范含继续大喊,“在吗?“
还是没反应。
我现在呆在一间厕所里面,这里明显的出口是“Out“。
旁边隔板上挂着的卫生纸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咳··
第二次了,这应该是自已一生中第二次如此尴尬了,上一次还是在天打雷劈之前。
那时候在公司写代码写到一半,忽然内急,赶紧冲进门外,快速通过楼道,钻进厕所,宽衣解带,结趺珈坐,气沉丹田......哈......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干点儿恰当的事,真是痛快啊!
然后就发现没手纸了。
幸亏身上带着手机,赶紧给同事打电话,过来送纸。
现在。
自已成了公司一个星期内的笑料
可如今......还没有手机呀!
直到1973年,蜂窝电话才被摩托罗拉公司发明出来。1985年,第一台重达三公斤的肩背电话试制成功,外观就像个军用电台。1987年第一款“手机“才出品,那也有750克重。远水不解近渴,看来想随心所欲呼叫救援至少也得等上十来年。
难道......只能坐等风干?然后若无其事的出去?再偷偷洗澡换内衣?
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有一帮心理学家做实验,随机请来一群成年人。男女都有。实验内容是,一个人衣装笔挺的单独站在一间房子里面有偿搬尿。对,没错,就那么站着,不准宽衣解带。直接在内衣里放出来。房间空着,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偷窥地,更没有摄像头或者麦克风。试验者之间互不见面,根本不会知道别人的情况什么样。并且一旦成功,就有一笔奖金可拿。
但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不管喝多少水,等多长时间。都一样。
换成小孩子就大不相同了,试验预算几乎都是用来给孩子们付奖金的。
心理学家们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道德的威力呀!
人一旦形成了成熟的道德观念,就会不自觉地受其约束。人前人后一个样。这个结论应该是比较精确地,因为从试验数据来看,搬尿成功率的下降和年龄增长成线性关系。试验者的年龄超过了二十岁以后,搬尿率基本上稳定在零。那条样本线就是和X-轴重合的。这个“搬尿率“的下降过程,正是一个人道德观念逐渐形成的过程。
不过··也难说。
毕竟这帮心理学家找的人多半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家伙,或者是家底殷实地少爷小姐。人家发达国家人民生活水平相当可以,仓廪足而知荣辱,道德水准自然坏不到哪里去。
不过,也应该体谅一下心理学家们的难处。万一人家真较真儿,找足了各个阶层各个种族的样本大肆试验一把,统计结果指出文盲、有色人种道德水准低··这种结论怎么敢发表?
范含是不认为有哪些固定人群道德水准一定不高地,但是绝对相信这样的一个大规模调查肯定会把目标锁定在一些固定人群之上。归根到底。文化程度低的人多半比较穷,有色人种多半也比较穷。关键的是“穷“,而不是其他特征。
往极端了说,要有一人饥寒交迫,估计见棵树就砍了生火,见条狗就宰掉吃肉。这时候哪儿顾得上“保护环境“、“喜待动物“?毕竟“人权“才是最重要地,先想办法活下去,别的有空再说。所谓“饱暖思淫欲“,人的需求可是一级一级的。
并不是说穷人一定怎样怎样,只要还是在人类社会中长大,一些基本的道德观念总是会有的,不过遵守与否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所谓“打瞎子、骂哑巴、踹寡妇门、挖绝户坟“这四大缺德在民间口耳相传已经少说上千年了吧?是不是没人干了?恐怕不是。这些人并不是不知道这么干缺德,而是不在乎。
重要的不是道德观念存在与否,而是对其尊重与否。
可以这么认为,所有人的道德观念都差不多,只不过尊重道德规范的比率随着收入水平地增加而增加。或者换种说法,随着收入水平的下降,不尊重道德规范的比率逐渐上升,这个比率,姑且称之为“破罐子破摔率“。
为什么“破罐子破摔“?多半都是因为觉得自已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所以无所谓。而“觉得自已并不高尚“的这种感觉,往往是和社会地位成反比,地位越高的人越好面子,越丢不起这个人。最后,“社会地位“这种东西,在大尺度上,恐怕几乎可以肯定和经济地位相关了。
范含毫不怀疑,如果真要是正经统计一下道德问题,结论一定如此。
这虽然是事实,不过,在社会上最有说服力的不是事实,而是对事实的解释。
几乎肯定会有人跳出来指责类似结论歧视了“有色人种“、“低收入阶层“等等“弱势群体“。同样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大放厥词的家伙只会批评别人的观点,自已提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在美国,“政治挂帅“通过另一种形式表观出来,几乎所有涉及人群间差异的文章都像万金油书评一样严谨,其措辞道貌岸然得有如苏联宪法。
这就是许多社会调查结果决定不公开发表的原因。
上学的时候,范含听概率老师讲过许多这样的例子。
比如犯罪率上升,国内过去通常是采用“阶级分析“,先指定一个领导满意的结论,然后大肆引用马恩列斯毛等领袖著作。洋洋洒洒十余万言之后,一句“阶级斗争新动向“概括一切。
同样是犯罪率上升,发达国家多半是“统计分析“,其详细繁琐到了令人叹为观止地地步。善于从看似毫不相干的海量数据中发现规律,是统计专家的绝活。正因为如此。许多规模较大的学校中,统计专业往往单独开一个系,和数学系并列。在这样的科学方法之下得到地结论也是令人信服的,可以明确的指出,那些参数和犯罪率关系较大。
任何一个理智的政治家,有了这些材料参考,都可以提出一些比较正面的建议。比如增加黑人社区学校的预算,或者在贫民窟多修几个街头篮球场之类的。
可是政客......那就难说了。通常是指责这些调查“用心叵测“。“将矛头对准“少数族群,“赤裸裸的“为纳粹主义辩护......目地不外乎多捞选票。
为了避免招致这些攻击,许多调查结果不得不束之高阁。
本世纪初。以臭名昭著的“头骨测量学“为代表的体征研完成行一时,确实得到了相当多有价值地数据。只不过结论方面......“卷发厚嘴唇“到底是更聪明还是更笨?研究者总是根据自已的政治倾向“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应当说,人种之间的差异还是明显的。不然怎么解释奥运会上黑人拿田径金牌轻而易举,拿游泳金牌难比登天?
就是因为这些研究有可能被种族主义者利用,所以其结论都不可靠?这应该是典型地“因噎废食“。可是很遗憾,许多“公益团体“正是这么干的。他们看待问题的确不带有色眼镜,却戴上了×光眼镜;这样的眼睛里面的确看不到皮肤的颜色,但同样也看不到有血有肉的人。
只有使用正确的数据通过正确的过程才能得到正确地结论,范含一向这么认为。想当然的拿主意,就算拿对了,也不过是碰运气而已。“郑书燕说“这种好事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
“蓝蓝!“范含大喊,“是你么?!“
“是我,“蓝蓝回答,“怎么了?“
“手纸啊!“范含大喊,“厕所里没手纸了!“
“我知道,“蓝蓝回答,“刚才就是出门去买了。“
“那太好了,先拿一卷过来。“范含高兴的说,“我的腿都坐麻了。“
悉悉嗦嗦的声音。
这个“手纸“,在日语里的意思是“书信“,范含一直以为这是日语中最有意思的词,比“勉强“、“丈夫“什么的都搞笑。
“你解手之前从来不看看有没有纸么?“蓝蓝抱怨,“这种小事都让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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