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让我感觉羞耻 (第2/2页)

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林木，菲姐说：“你这小子，偷看我？菲姐的腿白不白？手嫩不嫩？好看不好看？”
　　
　　“···好看。”李林木很老实地回答。
　　
　　噗嗤一笑，菲姐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古时候男人对女人的笑容最美最浪漫的幻想不过于一句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而眼前的菲姐，却将这么一句词给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刹那的芳华，竟真如芙蓉大团大团地锦绣绽放了一般，连空气中都带着令人酥软的甜香。
　　
　　“男人对女人没点儿心思那还能叫男人，真正的爷们要敢于去想，敢于去把幻想变成现实，你觉得我美，想得到我，那是你的本能带给你的冲动，而女人却不同，女人委身给一个男人，多半时候不是冲着所谓的爱情，这东西太幼稚，幼稚到了自己都会觉得可笑的地步，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是为了物质的，很多时候连女人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是为了安稳的生活，也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不那么讨厌，更可能是因为自己也需要找一个男人过上平淡的日子了，但是对于你们男人而言，这个社会的规则很简单，你越强，得到可分配的社会资源越多，你身边的女人的数量和质量就越高。”菲姐给李林木上好了药，放好了急救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轻描淡写地说。
　　
　　“我不喜欢太物质的人，为了钱能出卖自己身子的女人也可以为了钱做出其他更没底线的事情，但是我更讨厌太理想化的人，那些天天喊着物质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凭什么男人没房没车就没资格娶老婆这样的男人，前者在我看来是利欲熏心不见了自己本来的面貌，而后者，则是从一开始就面目可憎，让人看都懒得看一眼，女人跟着你，不一定是为了爱情，也不一定是为了你多么的有钱，但肯定不是为了跟你吃苦受罪的，你有本事，就让女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吃苦，没本事，就别怪女人在嫁给你之前跟你要房本要车证。”菲姐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弧度，她看着李林木，忽然话题一转，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来我家？”
　　
　　李林木平淡地回答说：“知道，了结。”
　　
　　菲姐赞叹地看着李林木，点头说：“有时候，我真的舍不得你，因为你真的聪明，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是不是愿意做一个一辈子的平凡人。”
　　
　　李林木站起来说：“这对你来说只是个闲暇时候的游戏罢了。”
　　
　　菲姐跟着站起来，她走到了李林木身后，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李林木的肩膀上，那柔软而雪嫩的手指如同青葱一般炫目好看，菲姐轻轻地说：“如果早十年，我可能没头没脑地就跟了你了。”
　　
　　“很庆幸，没发生那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李林木冷笑。
　　
　　菲姐的手指一顿，下个瞬间就收了回去，她说：“你生气了？”
　　
　　“有点。”李林木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说：“不管是谁，忽然发现自己大半年的努力，哪怕并没有价值，可没有价值和被人当做玩笑来看，本质是不一样的，但是你放心，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我不会暴跳如雷，我只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菲姐眼神复杂，轻声说：“抱歉。”
　　
　　李林木晒然一笑，说：“听得出来你不是经常说这两个字。”
　　
　　菲姐看着李林木，说：“明天起，不用来了。”
　　
　　李林木点头说：“嗯，明天起，不会来了。”
　　
　　看着李林木走到门口，犹豫了片刻，菲姐忽然说：“你其实不用这么压抑着自己，要是生气，就发泄出来，吼出来，骂出来，这么憋着，作践自己是何苦？”
　　
　　“因为我不想做一个自欺欺人的小丑。”李林木忽然转身，他看着菲姐，这一秒的他不再像是之前捡钱时候的卑微和伛偻，他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脊梁，认真地看着菲姐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你不是想看我会不会一辈子做个跑腿的？我不想再被人玩弄，只能是我玩弄别人。”
　　
　　菲姐愣了愣神，似乎没想到李林木忽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差，随即她摇摇头，用一种连不屑都不屑于去表现的平淡说：“天真。”
　　
　　李林木嘴角上扬起一个和刚才的菲姐如出一辙的弧度，他回答说：“我宁可死在努力的半道上，也不愿意第二次被你可怜，这，让我感觉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