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2页)
她说:“找一个人。”
然后女孩让阿朋与她背靠着背坐下,闭上眼静静地听海的声音。过了许久,阿朋突然感觉身后没人了,他猛地转身站起来,发现女孩正坐着风筝向北方飘去,他一边追一边喊:“等等我!”但风筝越飞越远。阿朋不放弃,眼看海水没过膝盖,他还在追,腰部、胸部,嘴里进水了,他还在喊:“等等我!”他渐渐地感到呼吸困难了,一阵胸闷,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来是一个梦!
他看了看表,刚刚六点,其他人还没醒。他静静地坐那儿想了半小时也不知道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床、洗漱,然后来到操场上跑了三圈。放风筝的女孩没出现,瘦身的女生倒是不少。他不死心,又多跑了两圈,这时肚子里已经“咕咕”叫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餐厅。
买了一块饼,一个鸡蛋,一份菜,由于口渴,免费汤端了两碗,被舀汤的大爷瞪了一眼。坐下后先喝了一碗汤,然后狼吞虎咽地把饼解决掉。剥了鸡蛋壳,先咬了一小口,正当他把剩下的那半儿塞到嘴里准备一口吞下时,粉红女郎再次出现,端着盘子从卖菜的窗口走向座位。阿朋就那样儿嘴里含半个鸡蛋定格在那儿,两眼直直地盯着粉红女郎,脖子跟着她旋转了120度,旁边的几个女生以为他噎着了,都在那儿捂着嘴笑,连饭都顾不上吃了。阿朋发现后赶紧咽下,喝了一大口汤,收拾残局,匆匆离去。边走边瞅着粉红女郎,几次差点儿与人相撞,连忙说“对不起!”收残台的大姐关心地问他是不是扭着脖子了。他连忙说没事,狼狈地离开了餐厅。
就为早晨这事,阿朋一天没学进去,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儿蹊跷,她怎么会频频出现呢?这明显是命运的安排,绝对是缘分。学理工科的就这么一点不好,对物质与意识的关系态度不坚定。等他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思想经过反复激烈的斗争,最终还是没结果,一天就这样荒废了。
下午下学后,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阿朋在那儿发呆,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到头来学习都耽误了。于是他决定赌一把,如果晚饭再看见她就采取行动,否则就彻底把她忘记。
他来到餐厅,买了点儿吃的,找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东张西望,咬一口馒头嚼半天,他是多么希望粉红女郎再次出现啊!穿粉红色衣服的人还真不少,他挨个儿搜索,但都不是**,甚至有几个男生。人来人往,学生渐渐少了,旁边的座位不知被多少男男女女坐过了,免费汤虽然半天泯半口,但也见底儿了,筷子不知啥时只剩下一支了。看来她是不会出现了,阿朋彻底绝望了,他不想放弃,但他又不得不接受现实,他赌输了,让一切成为历史吧。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大学生活注定要平淡,这是命中注定的。阿朋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餐厅,心情那是个郁闷啊!
不一会儿,就快到女生浴室门口了,这是回宿舍的必经之地。学校男女比例是n:1,不管是在教室、图书馆,还是餐厅都是n:1,但在女生浴室门口绝不会出现,所以他走到这儿会习惯性地放慢脚步,看看有没有出水芙蓉。今天也不例外,正好可以让郁闷的心情好起来。
就在他目光到达浴室门口的一瞬,奇迹出现了:那个女孩儿再一次梦幻般地出现了。她右手提着个塑料小筐,里面放着毛巾之类的东西,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就在她下台阶的时候,她用手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甩了甩头,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自然、优雅。
阿朋紧张地调整好速度,准备与她来个擦肩而过。女孩根本没注意到从她身边走过的这个男生心跳已经达到了她的两倍之多。阿朋嗅到了淡淡清香,洗发水应该是苹果味儿的,雪白的皮肤,拖着一双拖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用在此处那真是再恰当不过了,还有什么“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以前背过的一些古诗词这时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刚刚死去的心就像注了兴奋剂一样,一下子活跃了起来,马上变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晚上的自习是泡汤了,一晚上他想的都是缘分,命运的安排,生活就是戏剧,总之他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理所当然。现在他已经完全受主观意识支配了,看来一个男生恋上最爱的女生很容易陷入不能自拔的状况。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展开攻势了,这是很关键的一步。他想了很多都不太满意。写情书这种常见的方式很难奏效,首先她不了解自己,况且她收到的情书应该不少,说不定看都不看就扔垃圾桶里了。约出来吃饭吧,她肯定不会跟一个陌生人出来吃饭的,说不定把自己当成是绑匪。当面拿枝玫瑰表白吧,他又不自信自己有华仔的魅力,况且这是很危险的,听说她很刁蛮,万一一个耳光扇过来,是躲呢还是不躲?躲不躲都是一个结果,自己下不了台,而且等于判了死缓,不让你难受一辈子,至少难受一学期,传出去的话,脸面全丢光了。看来这事急不得,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自己能进能退。
终究是经验少,智商高也不管用,光望着天花板发了一小时呆,脑子里硬是蹦不出一个点子来。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梦中,他现在才发现梦是一个好东西,要不是昨晚一梦,今早也不会起那么早,更不会去跑步,真不知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他满怀信心地进入梦乡,期待着像发现DNA是螺旋结构一样想出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阿朋被楼道里吵杂的声音吵醒了,一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宿舍里只剩他一个人了,昨晚真是睡太死了,别说办法没梦出来,甚至连梦都没做,或许是做了又忘了。阿朋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失望地下了床。
今天的阳光明媚,可心情不好了看什么都不爽。连早饭都没时间吃了。买了个面包,又拿了袋酸奶就往教室里冲,也没看有没有过了保质期。听说今天老师要点名的,教室里果然人很多,大部分人都龟缩在后排,前面只有些零星的点缀。阿朋找了个座位开始狼吞虎咽,两分钟搞定。
一上午没听课,苦想的事也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