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整装再发 (第1/2页)

如今土炮刚退伍回来，借了朋友的车晚上开出租，很想找个来钱的但必须守法的事做。俩人聊到半夜，都毫无头绪，就这么凑合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贾墨正常上班，傍晚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一听，居然是别过之后一直未见的铁子。贾墨那次事情之后，也打过几次电话给铁子，可都没人接，他想人家于情于理都对得起自己，况且当初也是雇佣关系，事情一了，自然不用再相互联系，他也就把铁子的号码删了，现在这个号码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的号码。
　　
　　“墨子，我是你铁大爷！”铁子的嗓音更沙哑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墨子！毕业了吧，和我出一趟远门怎么样？”贾墨知道他的意思，忙说：“好啊！我这里还有一朋友，刚退伍的，很有本事，我以前好像也和你提过，叫土炮……”铁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爽快，说：“叫上！我这里也有一些朋友，你明天晚上之前到我那店里来，还记得路吧？”贾墨笑说：“记得，怎么会忘了呢！”“那好，明晚见！”说着，那头已挂了电话。
　　
　　贾墨赶紧打了电话给土炮，说咱有事可做了，是有钱赚那种，你要不要来？土炮说，这个必须要来。接着，贾墨向领导请了假，回家稍微收拾收拾，就和土炮连夜找车去了苏州。在车上，贾墨向土炮说了此行的大致情况，也说了他之前和铁子下井的事。土炮得意地说：“这个就得带上我才行，我的经验和见闻可比你丰富得多了去了！”
　　
　　第二天的午后，俩人到了苏州，因土炮之前没来过，所以贾墨带他随便晃荡了两三个小时。傍晚时，他俩才到了铁子的寿衣店，可店门仍旧关着。“会不会是来太早了？”贾墨说着，还指着巷子中心的方向对土炮说：“和你说的大半年前那地方，就在前面，一处古宅，那口井就在屋子当中。”土炮听得很不以为然，心说我的见识可比你多。
　　
　　寿衣店对面那家字画店的门开了，铁子从里头招手说：“墨子，过来这里。”进了字画店，胖老板也在，起身朝他们打招呼，铁子介绍他说：“我们几个的年纪虽可以说是三代了，但在我这里都是友情平辈，无什么尊卑，你俩以前也见过，你可以叫他三哥，也可以喊三爷。”
　　
　　贾墨也将土炮介绍了，铁子看贾墨的手镯，已经没有裂痕了，也就没再多问，只说：“你俩来得最早，一会还有几个人来。”贾墨问：“我们还下井？”铁子望了望他，摇头说：“井下什么都没了，还下去干什么！去另一个地方——况且那口井，我们出来后没半个月就坍塌了，好像是热风过盛引起的什么物质爆炸吧，因为也没影响周围住户，所以也没什么人管。只是，不知道浑沌怎么样了，我一直怕这东西出来祸害四方。”贾墨其实也怕，只说：“应该出不来了，由它自生自灭去吧。”
　　
　　不一会，又陆陆续续来了五个人。
　　
　　第一个大概有一米九几，四十岁左右，板寸头，牙齿有些凸，体型绝对算是虎背熊腰，衣服根本裹不住他那一身肌肉线条。贾墨身高是一米八，土炮一米八五，他俩见了这人的体格后都有点自惭形秽。这人大喇喇一抱拳，故作文人地自我介绍说：“诸位好！鄙姓林，双木林，我以前做过排长，后来当过警察，又后来当人家专职保镖，再后来健身做了教练，我玩什么都是拔尖，你们可以叫我——林教头。”他见没人应声，显得有些尴尬脸红。
　　
　　五人中还有两兄弟，二十郎当岁，不胖不瘦。大哥微笑着自称他们祖辈都是老林子里打猎的，手艺他们都继承了，会设陷阱会使枪，可减少大家路上烦恼。他本名太土，不说也罢，用着他时叫一声“小泼”，他自然应允；他弟弟叫“二子”，也是一样。兄弟俩人给旁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贾墨和土炮也相继介绍了各自的情况。
　　
　　然后一个女的，生得面若桃花、眉眼多情，瓜子小脸、微卷秀发，束了一个马尾辫，穿了一双高跟鞋，一副干练样子。众人都不由多看她几眼，她只淡淡说了句：“你们聊，我先去休息，车来时，麻烦铁大爷叫我声。”径往字画店的后头去了，她对这里倒是熟门熟路。
　　
　　最后又是个男的，也是二十多，长得斯文白净，个头也可以，体格却不宽，他倚着墙冷眼斜视着众人，也不说话，那副模样甚至比林教头更让人讨厌。
　　
　　铁子“嗯”了声说：“人都齐了，除了三哥不去，一共是八个人……”铁子话没说完，林教头就打断了他说：“等等，这算个什么情况，先不说是七个人吗，怎么又多出一个？你上头不就批了你那么多钱吗，现在偏又多一个人出来分！”土炮知道自己被暗指是那个多出来的，正要发作，铁子以眼色示意他别多做声，贾墨也拉他衣角。铁子对林教头说：“你要是觉得钱分少了，可以不去，我也是为大家着想，人多力量大。”林教头昂着头嘟囔一声：“谁说我不去，没准路上就死了一半人呢！”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皆面带愠色，只是由于铁子在场，又还没出发，吵嚷起来也不好看，都强忍了。
　　
　　铁子让众人先去休息，晚上会有车来接大家出发，因为任务隐秘，暂时不要到处乱跑。铁子将贾墨和土炮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
　　
　　铁子之前参加的那个“秋稻门”后来没了，因为凭自己一人是不足以找到“诡纹图”的，他为了完成师父毕生心愿，加入了现在的这个“单位”。上次那个卷轴，因为自己理解不了上面的符号，只能带到“单位”去，而刚才那个冷美人，是通晓各种符号的博士。
　　
　　她花了一段时间，研究出这段符号乃是贵州牂牁蛮的符号，并将之翻译了出来。说军阀混战、盗匪并起，社会越乱，反而知晓有这么一张人皮的人越多，他们只能将新制人皮搬到一处偏远些的地方藏起来，正好他们中有一人的老家是贵州，有处地方是传说献祭活人的山洞，他小时候常在洞口玩耍。风水师让那人用牂牁符号记录了这段提示，留给后人知道。
　　
　　现在那个山洞的位置大致确认，“单位”授权铁子自己去组织一支队伍，并给了他一笔经费，除了女博士，还为他提供了一个“帮手”，就是刚才那个斜眼看人的白净长相的家伙，其实谁都看得出，这是“单位”安插在铁子旁的监督者。三哥也是“单位”的人，只不过他和铁子的友谊可能超越了对“单位”的忠诚。
　　
　　三哥诨名“舵手”，他的任务是活跃且隐蔽的，在一处不仅要黑白通吃，找寻人或物，他必须轻而易举又不能显山露水，林教头和两兄弟都是三哥找来的。有“活动”时，一人牵线，一人带头，大家聚拢了不报真实姓名，却要尽量相互信任，完成任务分了经费各自散伙——任务中一旦死了伤了，也不拖累别人，自认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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