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红色笔记 (第2/2页)

贾墨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原来这浑沌站在甬道内望着他们而不靠近，就是因为这里有从河堤上吹进的风。
　　
　　铁子继续说：“他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对付这个非植物又非动物的怪物，本来是他们挖出来的，现在还仍由它在甬道内独自畅快吧，反正这东西怕冷，不敢爬出井底，也不敢走进这房间。最后，他们把旧的人皮焚化了，把新的人皮由堤岸的洞口带往一个新的地方，去一个相对来说偏僻一些的地方，反正必须离开繁闹的苏州。因为在混乱的年代里，有些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公之于众的，如果被军阀匪盗这些家伙得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贾墨听到这里，说：“那咱们也从另一扇门出去吧。”铁子盯着贾墨看，半晌才问出一句：“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贾墨也盯住铁子望，眼神有些茫然。“这红本子也属于私人日记，日记的主人没有随身带着离开……再有，你发现这满屋的图纸了吗，他们为什么没有销毁，虽然现在这些图纸布满了洞眼和斑点，甚至一碰就成了粉末，可在当时，这些如果拼凑出来，不正是诡纹图吗？他们焚化了旧的图，却不销毁这些纸，难道不奇怪？”贾墨这才觉得确实古怪，这些人好像就故意把这些留给他俩处理一样。
　　
　　两人在房内翻看了半天也找不出所想要的提示，诡纹图被带到了哪，人去图纸留下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俩只得先抽了支火把，将剩余的已经残破不堪的图纸全部点燃销毁，这些图纸已经布满灰尘，很难点燃，且也没有多少可燃物质。燃烧的火势虽不算大，但热量还是引来了浑沌，它也不进这屋，就靠在木门附近来回走动，不时还将那大壁虎的尾巴咬下一截细细地咀嚼。二人看它如此，心下不由担心，这东西的行为举止越发像人了，说明大脑的智慧也在逐渐增强，万一哪天这甬道呆不下它了，那它会不会想法子出去？
　　
　　烧完图纸，虽然有风，可焦味仍旧在房内四处弥漫，浑沌也不顾忌是否有冷风了，居然将头探进了房内，鼻孔撑得老大，贪婪得嗅着这股呛人的味道，但就是不跨进来。贾墨看它那样恶心得要死，说：“你瞧，像不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家禽，喂食的时候拼命把头从笼子里伸出来抢食。”铁子的撬棍在浑沌的手上握得紧紧的，钢刺也不知飞到了哪，两手空空，望着浑沌叹道：“这里对它来说，就是一块禁地。可惜我们准备不足，人少物少，下次一定多带人手，碰上这样的，非找办法熄了它。”
　　
　　一句“非找办法熄了它”，贾墨听得突然灵光一闪，问：“铁大爷，你看浑沌的这个表皮，像不像蚂蝗，吸血的那种黏虫子？”铁子一听，再一细看，果然很像，说：“对，蚂蝗，学名叫水蛭……”贾墨打断他的话，“你知道蚂蝗这东西怕什么吗？”铁子回答说：“这我知道，怕盐，浓度大于它自身的盐含量。因为蚂蝗的表皮就是靠细胞分泌出的粘液和一种膜来保护体内脏器的，盐大概可以直接渗透进它的内脏吧。”
　　
　　贾墨又开心起来，说：“先那只比人还大的四脚蛇，你说是壁虎；那这个你说的浑沌，会不会也是一种变大的蚂蝗呢，只不过它不仅会变大、还会变化。”铁子苦笑，说：“你身上的阿Q精神确实值得发扬，可是即使如你所分析的，你又上哪去找质量比它大的盐份去？”贾墨听到这里，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放弃了消灭浑沌的想法，两人找寻另一道门准备离开。他俩打着火把照了个遍，才发现一处很低矮的、被石头和泥土遮挡的“门”。“这是人为阻塞的，被河风夹带的沙石灰尘又填满了缝隙，难怪这么难以发现。”铁子说着，用脚踢了踢那道门，纹丝不动。贾墨的军用锹之前插在浑沌的“腰”上，也不知它是怎么挣脱出来的，反正现在他和铁子只有一把短匕。贾墨把火把递给铁子，一声不吭用匕首掘门。
　　
　　贾墨没刨几下，却听到门的另一边也有刨土声，他立即停住了动作，望向铁子。铁子侧耳细听了几秒，赶忙熄了手上的两支火把，将一支手电拧亮，对准了门放置在地上，一旦门被另一边的生物打开，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看清钻进来的是什么，做完这些后，铁子示意贾墨跟自己退到黑暗的角落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