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诡纹由来 (第1/2页)

这井从上头看着浅，可滑下来后就知道少说也有十米深，两人稳当地下到井底，都拧亮了手电。井底的壁上有一道木门，木门上写着“請君入甕”四个繁体大黑字，带着嘲讽地意味，铁子轻轻推开门，叫贾墨背上包在前面开路。路宽刚开始只容得下一个人，走了一段后逐渐宽敞，可以并排走两个。
　　
　　井下确实和铁子所想一样，有空气流通，不过那股怪异的味道越来越重，这味道一不发臭二不刺鼻，反而很温和，甚至有些香，可就是觉得怪。贾墨问铁子：“你闻到这股味道没，是不是还有些淡淡的香？”铁子听后突然一下警觉，说：“别用力嗅了，我鼻子没有你们青年人敏锐，不太闻得到你说的那种感觉，但你克制下，估计这乃是‘白鼬散’，闻多了会被麻痹的。”
　　
　　贾墨赶紧捏了鼻子呼了几下气，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以前学过医？”铁子回答：“我曾经粗略看过一本叫《人祸志》的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些祸害人和家畜的妖兽。这个气味的散播者叫白鼬，其实和黄鼠狼有血缘，黄鼠狼它的学名叫黄鼬，身上有臭腺，这臭腺可以熏昏小型动物、熏跑大型动物。”
　　
　　“而白鼬和黄鼬外形上差别不大，只是它们全身白毛，终日不见阳光，习惯在地深处活动。它们身上的臭腺经过进化，成了一种‘香腺’，可以散发香气，吸引人或兽拼命嗅，剂量大后，便会陷入昏迷，这白鼬则出场吸食血液，掏取内脏饱食一顿。恐怖就恐怖在，人或兽都只是四肢麻痹，但是痛觉却没麻痹，脑子也保持着清醒，基本上没被白鼬咬死，都是先活活疼死的。”
　　
　　贾墨取了两副手帕样大的布，倒上纯净水后和铁子一人一块遮盖住口鼻系在脑后。铁子说：“我先还想着防毒面具，居然一下来就碰上这玩意儿。”两人往前不远，果然看到前方有两只老鼠样的白毛小动物在抬着尾巴来回奔窜、跳跃、扑打着。
　　
　　铁子轻声说：“可能这是一公一母，发情了，在传递着彼此的爱意，并不是有意要害我们。其实在地底下不见光的动物，基本上都身体发白、视力退化，所以它们看不到我们，不过，它们的听力和嗅觉按理是可以的。”贾墨也轻声问：“那怎么办，又没枪，我们靠近了要么吓跑它们，要么被它们熏倒，总不能拿铁锹远距离投掷它们吧。”铁子不慌不忙地说：“今天就让你见见你大爷的手段。”贾墨心说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难受呢。
　　
　　说着铁子从他一个特制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又细又长的钢刺，对着其中一只白鼬就是一挥手，那白鼬瞬间倒地，另一只被同伴的异样吓得怔住了，动了动脑袋，立即远离了这是非之地。贾墨看得呆了，问：“铁大爷您这一手跟谁学的？”铁子得意地说：“我师父！他生平有两样绝技，分别叫‘截穴’和‘风尖’，不过只传授了我风尖。”
　　
　　他俩一起走到白鼬尸体前细看，那枚刺正钉在白鼬的脖子上，贾墨大赞：“厉害啊，那么远，您打这么准！”铁子拔下刺甩了甩血迹又收进了口袋，说：“也不远，就二十大步，只是人要服老，我本想打它脑袋的……”然后他让贾墨用锹铲了几下土将白鼬半埋了，这样可以防止它的尸体继续排出气味。
　　
　　贾墨突然发问：“铁大爷，你知道黄鼠狼最怕什么？”铁子说：“这我还真不知，据说怕狗和蛇，可这东西鬼精得很，又敏捷又会缩腰功，我估计这两种动物根本捕捉不到它。”贾墨笑说：“我来告诉你，黄鼠狼怕的是鸡，不是有句成语叫‘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它要是不怕鸡，给鸡拜什么年？”铁子惊得无话可回，只得叹道：“我个人觉得你化学可能比文学要好点。”
　　
　　甬道里尽是些小动物的骨头，地上还淤积一些黄色的发臭粘液，也不知道这是植物体内还是动物体内的。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贾墨问：“这条道怎么那么深啊，不知要通到哪里去？”铁子说：“不急嘛，边走边聊。你我也算有缘，又是忘年交，我对你也实不相瞒，告诉你些我的情况。”
　　
　　“早年山东有许多教门，也就是组织，这些组织都有自己的信仰和目的。有些宣扬教义和迷信，入了他们教门的，只要被他们首领摸一下或是亲一口，身上不管有什么病都能治好，如果不好，说明你这人以前干过坏事，神仙不宽恕你。有些抗击军阀和土匪，这些人普遍受过爱国忠君的思想熏染，为人民苍生无私奉献。有些烧杀掳掠、坏事做尽，这些大多也是那种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走上这种丧尽良心道路的人。”
　　
　　“我们也有个秘密教门叫‘秋稻门’，这个名就是丰收之意。我们门的人，不信僧不信道、不信耶稣也不信真主，目的就是一个，寻找一个叫‘诡纹图’的东西。”说到这里，铁子叹了口气：“可惜教门早已不在了，寻找的东西至今也仍无下落……”
　　
　　贾墨哀求说：“你就把这事情前后细致地说给我听一听吧。”铁子细细说道：“古代那些大智慧、真灵性者，观天地气象，几千年来破译宇宙洪荒，用浓缩出的符号绘制出了一十三幅图，称为诡纹。为求保存完整，还对照这一十三幅图纹刺于人身，好留于后世。可这些天地的密码刺于人身后，却打开了人体所受限制，这些被刺了青的人，一个个都拥有了神奇的能力。可如果由得这些怪力乱神泛滥下去，世界将不得不毁于朝夕。这些洞察未来的人，将这一十三幅图收集并藏匿，甚至将那些记得图上符号的刺青师们都暗杀了。”
　　
　　贾墨听得咋舌不已，铁子继续说：“那有名的，战国四将之一的秦国白起，号称‘人屠’，活埋赵国四十万大军，东征西讨，所过之地，皆是头身分家的尸体，他可能就刺了一身叫‘天灾人祸’的诡纹，此纹上身，极致的残忍暴乱、嗜血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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