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话连篇 (第2/2页)
包里是手电、指北针、荧光棒、荧光笔、绳索和两副皮手套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铁子自己拿了一根撬棍,又扔给贾墨一把对折式军用锹,说:“挂在腰上,我看看……有这么些东西也就差不多了,唯独少防毒面具和避弹衣。”
贾墨看如此多的装备,心下有些发慌,问:“铁大爷,您要玩多大的?”铁子也不搭理他,又将手套丢给贾墨,说:“这手套可不是一般的手套,鹿皮的好像,耐磨。”贾墨戴上后,非常合适。铁子又看了看手表,说:“六点四十八了,活动下,七点出发。还有,除了拿在手上的挂腰上的,剩余东西都装包里,包就由你背着。”贾墨问:“这包至少二三十斤,为什么是我背?”铁子掏出支烟神气地说:“因为我是老板。”
七点时,天空仍挺亮堂,可巷子里却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贾墨背着包跟着铁子往巷子中间走去,他昨天回去时就留意到了巷中的一扇明清样式的木门,木门破败不堪,上头有些油彩,可能画的是门神,估计那门后就是老宅。快到时,贾墨又瞟了两眼铁子,铁子也不看他,却问:“瞟我是你觉得钱少了,还是觉得带我一个老头下井太累赘?”贾墨哼了一声“都是”。铁子爽朗一笑说:“你别看自己人高马大的,你的身手怕是不如我,还有,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加你工资。”
到了老宅外,铁子低声说:“这门啊,也古怪得紧,有时白天的微风就能吹得开,可有时又像是从里面被人抵住了,怎么都推不开。”贾墨听他说得这么怪,忙问:“那我们怎么进去?”铁子说:“我先来推推看。”说着就要推门,那门却自己支开了一条缝,铁子朝贾墨笑说:“好笑,它好像知道我要推它,自己开了,跟感应门一样。”贾墨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由看了眼天空,宝蓝色的天比之前颜色深了些,可仍有亮度。
两人进门之后,贾墨亮起了手电照看四周:一个偌大的院子,两侧都是厢房,正中三层高的正屋已经崩塌,满地都是瓦片砖头,地砖的缝隙之间也挤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坍塌的正屋中间格格不入冒出口砌成六角形的井。
铁子皱眉撇嘴说:“知道么,这宅子盖得也不好,正门直对着后窗,前面通后面,所谓‘前通后通,人财两空’。再加上这口破井又挖在屋子正中,堂屋上面的横梁下压,这格局不伦不类,将周围没被溜走的财气运势又全部吸进井下去了,‘穿心梁下一口井,白日都能冒鬼影’,煞气太重,不说也罢了。”贾墨小声说:“大爷您声音小些,我知道您懂风水,可这时候您说这些可真他妈够瘆人的。”
两人到了井边,铁子扔了两支荧光棒下去,“啪啪”两声掉落井底,是口干涸已久的枯井,而且并没有多深,井里还冒出丝丝怪异的气味。铁子问贾墨:“咱俩谁先下去?”贾墨说:“铁大爷您老人家学过化学吗,我虽然化学不好,可也知道二氧化碳重于空气,会下沉。所以掉到枯井下的小孩,不是饿死渴死,而是窒息而死的。”铁子以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贾墨说:“没想到你这么有文化……可我想告诉你,这些孩子不都是窒息死的,有些是被吓死的。还有,这井下有空气,既然能由内往外冒黄水,说明冷热对冲,有气流。”说完就开始在井口挂绳索,贾墨听到那句“是被吓死的”,全身冒冷汗,不由又拿手电照了照四周,虽然什么都没有,可一片死气沉沉更让他觉得不安。
铁子挂好了绳索,又问:“快些,咱俩谁先下?”贾墨忙指着铁子说:“你!我背了这么大个包,怎么先下?必须你下去后我将包扔给你才好下。”铁子故作认真地说:“那我先下。对了,我下去后,上面有东西推你的话……”
贾墨一听之后,紧张地说:“什么东西敢推我,我可有手镯……要不,我先下吧,先下去把苍蝇蚊子什么的驱赶一下。”铁子又点头说:“也对,你先下。不过,下面万一有什么东西等你……”
贾墨听后又忙改口说:“这样吧,咱一起下,你先攀了绳子,我把包提手上跟着你一起下。”铁子大笑说:“你瞧你那老鼠胆子,你以为这绳子是铁链,可以承受这么多的重量?”说完也不理贾墨,双手抓了绳子“呼哧”一声滑了下去,贾墨怕真有什么东西推自己,赶紧一手提了包,一手抓了绳子慢慢往下滑。头没入井中时他又习惯性看了眼天空——天空一片昏暗,无星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