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雨夜杀机(修改版) (第1/2页)
乾佑三年初秋的一个夜晚,从东南方向呼啸而来的强风,卷起瓢泼的大雨,一股脑的向山坳里的红豆村浇了下去。
村子里住的多是耕地的农人,遇上这种天气,都早早的归家歇息了,整个村子黑漆漆的,颇为冷清。唯有村东的朱雀客栈里灯火阑珊,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打眼。
这朱雀客栈是一个两层的小楼,独门独院,一楼卖酒,二楼住人。
也许是风雨的缘故,此时店中聚了二、三十个客人,把一楼的十来张桌子坐满了一大半。这些客人都是些粗野的壮年汉子,各个大叫大嚷的嚼着肉、喝着酒、没三没四的划着拳。
客栈的老板姓赵,五十来岁,胡须有些花白,身体也有些发福。他对这些汉子一个也不敢怠慢,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和店小二忙不迭的沽着酒、上着菜。
忽然,随着“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朱雀客栈的大木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拍门声。
店小二听到拍门声,吃了一惊,忙赶去将那木门打开,只见门外伴着漫天的风雨,站着一高一瘦两个披着蓑衣的旅人。
“这儿没空房了!”店小二不等那二人开腔,便急着要关门。
可这门刚关到一半,只听得“啪”一声响,那高个旅人抢上前一步,一掌拍在门上,这店门便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关不上了。
那瘦旅人忙上前半步,柔声道:“这位小哥,我们不投宿,只要吃餐饱饭便走!”
这店小二一下子也急了,小声道:“我们这也不卖酒菜,我真要关门了!想吃饱饭去山下的州城吧!”
听到这,那高个子再也忍不住了,用低沉的声音嚷道:“你这店家好没道理!我们便是从州城过来的,岂能回州城去吃住!再说,你店中这么香的酒肉味,恁地不卖酒菜!”
言罢,那高个子稍一使劲,大木门便带着店小二“哐当”一声,被甩得大开!那瘦旅人也不客气,抬脚便裹着风雨迈进店来。
赵老板听得门口出了大动静,忙向店门方向张望。只见那一高一瘦两名旅人已进得店来,正除去身上的蓑衣斗笠。那瘦旅人中等身材,生得唇红齿白,大约二十岁上下,一副书生模样,背后还背着一个藤编的书箱;那高个子头上梳着一对鬟髻,粉面桃腮,身上裹着一件猩红色的钟衣,身材虽有些壮硕,却是个颇美艳的妙龄女子。
“这孤男寡女,在山里大风大雨的赶夜路,只怕多半是私奔出来的……咳,那阳关大道你们不走,怎地偏要往这鬼门关上爬!”赵老板想到这,又瞅了瞅店里其他的客人,只见这二、三十个汉子正直勾勾用饿狼般的眼神打量着那美艳女子。
那少年书生似乎并未注意到其他人的举动,自顾在近前寻了张干净些的桌子,举袖拂去凳子上的浮灰,并回首对那女子道了声:“娘子请坐。”
那女子白了书生一眼,小声道:“别叫我娘子,听着好生别扭。你还是唤我名字好了。”
那书生笑道:“都到这地步了,当然该这么喊。”
书生话音未落,店东头一个穿黑衫的瘦高汉子尖声笑道:“现在不让你叫她娘子,待会还不让你上她的床呢!”
周围的汉子听了,跟着起哄道:“是啊!那小白脸最是中看不中用,这小娘子还是和我们般配些!”
其余汉子听了,纷纷哈哈大笑。更有个粗壮的青衣汉子跳起来嚷道:“是啊!她要是跟了我,包她夜夜舒爽!”
那女子的性子倒是颇为火爆,见这些汉子的话越说越不中听,于是一拍桌子,便要与他们理论!那书生见了,忙一把将她按住,小声道:“这些山野莽夫,何必跟他们计较。”
那女子又白了书生一眼,嗔道:“你们读书人就是少些胆色!”
那书生倒是好脾气,始终一副笑脸道:“娘子说的是,我们先吃饭。”
那女子没奈何,将书生按住自己的手甩开,侧身坐了下来。只是这一坐,又险些惹出大事来!
话说客栈里这些喝酒吃肉的汉子,一半聚在店子的东头,人人都穿黑衫;另一半人则聚在店子的西头,个个都穿着青衣。这些人不但粗言粗语,身旁还横七竖八的放着些钢叉、板刀。乍一看,他们仿佛是些山里的猎户;但在赵老板等人的眼里,他们便是巡山的夜叉、索命的无常,是那五圣岭上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打那女子与书生进得店来,赵老板便料定这二人命不久矣。因此,他向小二暗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去招呼这二人,免得白赔进些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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