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路的终点 (第1/2页)
常言道:“云从龙,风从虎”。那挟着疾风的黄影,正是一只身长数丈的斑斓巨虎。
这巨虎牙尖爪利,凶狠无比。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喀嚓”一声,便将扑倒的那名亲兵连头带胸咬成两截!其余士卒见此惨状,纷纷吓得回马便逃。
萧震岳这一日内屡屡被打得抱头鼠窜,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作!此时见到这只拦路虎,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便想宰了它来撒气!于是,萧震岳大叫道:“都别慌!不就是只大虫吗!李虞候,你不是号称‘打虎将’吗,速去把它给宰了!”
李虞候听了,心中骂道:“哪个龟孙给我取这绰号!日后做鬼也饶不了他!”
骂归骂,既然接了将令,李虞候也只好硬着头皮,向身后两名十将大喝一声:“跟我来!”便挥动手中錾金大斧,向那老虎杀了过去。
(注:十将是军中的低级军官,位在都将之下。)
那斑斓巨虎见李虞候等人杀来,不但不惧,反倒大吼一声,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一下,可惊了李虞候座下的战马,只见这匹青花马是又嘶又踢,死活不肯前进!无奈之下,李虞候仗着自己使的是长柄大斧,不等巨虎冲近,便挥斧劈向那巨虎!
李虞候“打虎将”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只见他这一斧劈得是又快又狠,眼看便要劈中巨虎!可那巨虎冲到半路,却猛一转身,一条丈余长的虎尾挟着劲风,向李虞候坐下的青花马扫来!
顷刻间,那青花马两条前腿便被虎尾扫断,只听它“嘶哧哧”一阵哀鸣中,向前扑倒在地。李虞候在马背上失了重心,大斧脱手坠地,整个人也被掀下马来,正正落在那斑斓巨虎面前!
李虞候身后两名十将见形势危急,互相使个眼色,大喊道:“畜生休得伤人!”便一左一右,拍马挺枪夹击巨虎。
那巨虎见二人冲来,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们“嗷呜”一声巨吼。那吼声有如奔雷,眨眼间,一名十将连人带马,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另一名十将则被震得跌落马下,被惊得如癫似狂的战马乱蹄踏死!
见此这二将惨死,不少亲兵吓得肝胆俱裂,拨马要逃。萧震岳见了,大喝道:“临阵脱逃者死!”抽刀连杀两名逃兵,方才镇住众人!
这当口,那巨虎也没闲着。只见它低吼一声,一爪将倒在地上的李虞候拍死,然后黄影一闪,携着劲风向萧震岳等人冲了过去。
萧震岳望见那巨虎奔来,忙勒住坐下战马,大喝道:“放箭!放箭!”
众亲兵惧怕这斑斓巨虎,但更怕萧震岳!无奈之下,只得纷纷取出弓箭,去射那巨虎。可那巨虎行动如风,黄影一闪,避开几支凌乱射来的羽箭,便冲入众亲兵之中。
这弓箭远射尚可,近战便无半点好处,只见巨虎在人马中穿梭,片刻间便扑杀数人。众亲兵眼看抵挡不住,有些胆大的,相互发一声喊,调转马头便逃。
萧震岳力透双臂,向那斑斓巨虎一箭射去。眼看那雕翎箭便要射中巨虎眉心,可那巨虎残影闪动,刹那间一跃而起,一条铁尾将那雕翎箭打折在地。
萧震岳忙又取了一支雕翎箭,正要再射,却只见身旁不断有亲兵逃走!萧震岳大骂道:“他娘的!离弃主将,你们就不怕‘阖队斩’了吗!”言罢,他抬手一箭,射翻一名逃跑的亲兵,其余逃兵见了,纷纷取铁盾护住后心,依旧马不停蹄地逃命去了。
萧震岳正要再取雕翎箭射杀逃兵,忽然身旁一名都将叫道:“将军快跑!那老虎冲这边来了!”
萧震岳听了,怒道:“来得正好,我跟它拼了!”
那都将忙拉转萧震岳的战马,并向身旁一员小将喊道:“二弟,你护着萧将军快走,我去拦住那巨虎!”
萧震岳环视左右,这才发现身边的亲兵,逃的逃,死的死,还在跟这巨虎拼命的已经没剩几人了。
“时穷方显节!今日某若能逃出此地,日后定不会亏待你们兄弟……”萧震岳感慨万千,还未对那小将把话说完,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员都将已被巨虎咬去半边肩膀,跌落马下!
“他娘的!这厮如此不经打,是怎么混成都将的!”萧震岳心中一凛,正暗自咒骂,却见那小将高呼一声:“大哥!”正调转马头向巨虎方向望去。
“好机会!”萧震岳心到手到,扬手向那小将的枣红马屁股上重重就是一鞭。枣红马吃了这鞭,痛得长嘶一声,驮着那小将便朝巨虎方向跑去!
“快去救你哥!”萧震岳一面嚷嚷,一面趁机快马加鞭,奔逃而去。不一会,他身后便传来骨头被咬断的碎裂声和那小将凄厉的叫声。
萧震岳等人正沿着羊肠小道往回拼命奔逃,忽然“轰隆隆”一串滚地雷,将逃在最前面的十数个亲兵连人带马炸得血肉横飞!
“炸得好!炸死这些离弃主将的混蛋!”逃在最后的萧震岳很是幸灾乐祸,叫骂着策马逃入道旁的密林中。
那密林越往深处走,树木越是阴森繁茂。很快,他便连人带马,卡在了横生的树木荆棘中。无奈之下,他只好卸下被荆棘挂住的披风、弓箭,并抽出佩刀,奋力在树木荆棘中劈砍出一条能让自己和马匹通过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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