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勾心斗角 (第1/2页)
“等等、等等!说起明天了,我正好还要告诉诸位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这也是小弟这次来扬州与各位兄弟会见的主要原因。长话短说,小弟想劳驾诸位明天晚上帮我见证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这件事情不仅牵涉整个江湖正义、更有可能牵涉到你们摩尼教的生死存亡,望各位不要推辞!”
长士青终于说到正题了。当然也提出了他们最关心的他们摩尼教自己的问题,希望他们不至于一口拒绝。
“有如此重大的事情、何况又牵涉到我们摩尼教的未来按说我们兄弟当然义不容辞!只是方代教主明天到达扬州,而且很可能晚上有重大行动,虽然没有要求我们几个直接参加和接应但作为属下我们也不便不闻不问,所以只怕时间上安排不过来!”娄敏忠是这帮人中的领头的,一说到正式安排止不住就上来搭话。
“哪就太遗憾了!看来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办了。不过,我们既然是兄弟我也不隐瞒大家,据我估计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与殷老教主受害有关,如果各位错过了这场好戏恐怕以后就再没有机会弄清殷老教主受害真相了!”对方既然不为所动,长士青也不能太勉强,只能有意无意间把饵做得更大一点。
“你说什么?这件事还牵涉到殷老教主被杀真相?如果是这样哪我们就不能撒手不管。我想如果我们通知了方代教主他也一定会同意我们前去,甚至会跟我们一起前去都不一定!”邬福也上来插话。
“邬法王说的不错!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过于蹊跷而且事关重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前功尽弃,所以小弟还有一个条件,哪就是这件事情除了今天在座的诸位之外不能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包括你们的方代教主也只能以后再通知他。如果各位能够抽出时间亲自参与一下那自然最好,如果你们有事不能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但需要你们一定保密!”
长士青当然不会让他们通知方腊,尽管他们会不会守信哪只有天知道,但自己这一方面不能不尽量做到小心谨慎。如果他们不顾长士青的警告非要通知方腊,哪自己当然也没有办法,只有以后不再与他们打交道就是。不然不光将来真的穿帮了不好交代不说,即使他们真的推脱不去,自己的努力不也就白费了。
“要我说反正方代教主也只是吩咐我们将五行旗交到他的手上的由他亲自指挥使用就行了,我们兄弟几个只需等子时过后到禅智寺与他汇合、连接应配合的任务都没有。估计是方代教主有自己的秘密任务,不用、也不便我们兄弟帮忙。从天黑到子时还有很长时间,扬州才有多大,我们几个不妨先到长兄弟那里看看情况、然后再赶回禅智寺,既保证不误事又可了解一下老教主被害的情况。万一真像长兄弟口中说的哪么重要,我们不去看看岂不是太遗憾了!”祖士远一直在这些人中充当着军师的角色,所以尽想着如何两全其美!
这句话当然也大合长士青的本意。反正自己已经将整个登月楼全部包了下来并部署好了,不信这场好戏演得不尽善尽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证人,如果这几个人不被忽悠去的话哪他兴师动众的来到扬州也就没有了意义。尽管自己嘴上不便明说但目的非常明确,一定得把他们几个忽悠去。
“祖右使的意见正合我意!各位兄弟如果没有意见咱们明天晚上就再去凑个热闹。只是既然长兄弟一再强调要绝对保密,这件事情我们就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如果教主问起来我们就暂时推说是回请长兄弟就行!”娄敏忠考虑得最为周到,也许是为了呼应长士青的一再提醒,也许是真的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需要小心谨慎吧!
第二天就是本月十五。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长士青也汇合了娄敏忠他们六个人悄悄地从登月楼的后门摸了进去,并直接进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这可是事先安排好了的,一是防止方腊的眼线发现什么漏洞,更避免与他们直接撞车。既然需要这六个摩尼教的高层做个见证,一切自然要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各位兄弟先少用些酒菜,耐心地等着隔壁客人的到来。我先出去看看今天主要角色来了没有!再就是这一切牵涉到的是你们摩尼教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最好回避、不要直接参与,免得你们之间下不来台。不过各位一定记住我的话,等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管隔壁是谁进来,也不论听到什么话大家都一定要沉住气。既不能有任何响动,更不得擅自动手,只管带着耳朵和眼睛就行。因为一则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各位如果稍有异常打草惊蛇、就会前功尽弃,也就无法完全了解真相了;二是其中一个人的武功非同小可,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即使大家一起上都不能保证能战胜他。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摩尼教兴旺之大局,诸位一定要听小弟的建议。我可不想当你们摩尼教的罪人,更不想对不起殷老教主的在天之灵!”长士青真的担心他们弄出变故,所以一再强调。
“长兄弟说到哪里去了?我们一切听你的安排,绝对不乱说乱动还不行!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干脆将我们的穴道点住算了!”晁天霸看来有点不耐烦了,话里已经带着点火气。
“晁大哥千万不要多心!我也是担心你们把持不住才这样不厌其烦的。因为事情过于重大!好了,时间快要到了!我出去看看这个人来了没有,你们就待在这里别动,一定要等我回来!”长士青翻身掩上包间的房门就走了出去。
在会见方腊之前,他还必须做一些准备,自己特意带着阿朱来扬州为的就是要如此如此!
“方法王别来无恙?不对!老夫应该称你为方教主了!”
大约一刻钟过后,隔壁雅间的门突然被一个灰衣人推开了。面对里面的一位器宇不凡的中年人,灰衣人一面拿下了脸上的面罩,一面抱拳施礼、开口说话。
看来两个人是比较熟悉的,而且对对方的武功路数和内力高低都知之甚详,所以这一见面双方根本就不再相互试探和交手,而只是停留在舌枪唇剑上。
“托慕容老先生的福,一切是尚算顺利!晚辈在这里谢谢慕容先生的帮忙了!”中年人果然就是方腊。看来少年得志不仅仅是因为娶了个好老婆,更得益于他本身的雄才大略。不能说长士青见到方腊的第一面印象不好,即使仅从表面上一看就知道他真是个人物,言谈语止表现出来的气度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从面相上看,这个人比后来山东的那个又黑又矬、还有点娘娘腔的宋江要优秀多了。难怪人家的搞得声势也要比水浒里的那帮草莽大得多!
被阿朱化装成慕容博的样子的长士青这一率先开口和随后方腊的答话,娄敏中他们这才清楚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这当然还得感谢假慕容博没有特意压低、就像正常说话那样的声调。这样做一是因为方腊不是常人,自己必须反客为主,免得让他看出破绽,再就是让隔壁的娄敏忠他们听得真切一点。毕竟慕容博与方腊是订了攻守同盟的,自然都不会蒙着脸,开诚布公估计就是这个意思吧!
假慕容博和方腊一见面还在互相审视着对方呢!两个人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这一对话对于等在另外隔壁雅间的娄敏忠他们不啻是石破天惊。六个人、六双眼睛和耳朵马上就全部集中到隔壁的谈话上去了。他们也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方代教主会出现在登月楼,而且还会在自己的隔壁。最重要的是方代教主口中说的秘密使命原来竟然是要会见这样一个神秘人物!虽然娄敏忠等六位都是成名人物,但事关自己的教主而且又太过出人意料所以还是有点沉不住气。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和惊讶,六人情不自禁地都凑了上来,通过在纸窗上抠开的小洞仔细监视着隔壁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这一注意不要紧,不但把隔壁的两个人看了个真真切切,而且越听下去越感到惊讶和失措。不是长士青早打过预防针、不是娄敏忠一再做手势让大家沉住气,杨一他们恐怕早就发作了起来了。还好隔壁的方腊和慕容博都在全心全意地提防着对方的暗算,并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分析出点端倪,所以才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反常。当然了,登月楼里喧哗一片也帮了大家的忙。
“方教主客气了!替你除掉殷思望那老家伙本就是我们议定的事项,虽不能说是举手之劳但也没有费了多大的事。如此轻易得手主要还是你的请报送得及时和可靠。所以方教主大不用耿耿于怀,老是把这件事情放到嘴上。现在方教主少年得志、手中有几十万教众可供驱使,成大事不远矣!老夫希望方教主**************,在以后我们共谋的大事中千万不要忘记对老夫投桃报李才是!”
这是假慕容复在说话。长士青尽量试图揣摩慕容博的心理和声调讲话。因为这些相互利用的家伙总不忘记表白自己替对方做得一切,希望占据主动,更希望得到自己的报酬。
“慕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既是盟友自当互相忠诚,难道把我方腊当成反复无常之辈?只是在下认为慕容老先生亲自动手杀了我们的殷老教主这件事情做得还是有点过分了!不错,我们确实谈定由你帮我早日登上教主之位,但并不一定、也没有明确地要求你们杀死老教主啊!比如让他身受重伤或者失去行动能力、失去记忆都行,何必非要杀人呢!这样搞下来结果倒是一劳永逸了,却也弄得我非常被动!”
方腊不愧为一代枭雄而且精明非常。这一席话显然是得了便宜卖乖,又可以称之为典型的过河拆桥。
“方教主难道忘记了,虽然我们的书面合作协议写得笼统,但口头达成的君子协议可是明确的。处置你们老教主可是我们一起定下的计策,仅仅是考虑到让你早日得到教主大位、而且你自己又不方便动手,才共同决定由老夫代劳的。再说不是你飞鸽传书告诉我你们老教主的行踪,而且又出谋划策告诉我们要趁他忙于与总教冲突、无暇它顾的情况下突然动手偷袭,我们也不会成功。现在你教主这么快就顺利地当上了,却是一幅要反悔的样子,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让我当恶人不怕,关键是你自己可不要以为会滴水不漏,摘清自己,在这件事上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慕容博为了天下大业,虽然无意让你感恩戴德,但你至少不应该这么快就翻脸吧!”
假慕容博显然知道方腊要干什么,所以有点愠怒地开始反唇相讥。绝不能让方腊这小子过河拆桥,连想一想都不行,不然这还了得!
“慕容先生多心了!我方腊言出必随、当然不会反悔。只是谋杀老教主一事非同小可,弄不好不仅会引起教内混乱,更会使我方腊身败名裂。真是那样的话别说我教主的位子坐不稳,更会影响我们共同举事的大局。我想这也是老先生不想看到的。我所以慎之又慎、不想慕容先生一再提起这件事,也是担心隔墙有耳,又或者不小心露出口风,让别人有机可乘。希望慕容老先生原谅!至于我们的协议当然有效,共同举事的君子协定更将一以贯之。慕容老先生应该放心了吧!我说咱们两个就别站着说话了,既然进来了慕容先生就请入座饮上一杯清茶如何?我想慕容老先生既然飞鸽传书于我,肯定有要事相商,绝不会仅仅是为了让我说两句感谢的话吧!”
看到这种局势方腊知道这件事情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摆脱了得!自然赶快解释和道歉,免得现在立即就得翻脸。两个都是善于搞阴谋诡计的家伙这一见面也自然先来一段斗智斗力,免得对方小看了自己。如果不这样做另一方反倒容易起疑了!再说方腊也明白,慕容博既然来了肯定有正事要谈,总不能老斗下去耽误了正事。
“方教主这样说就对了!我们既然是盟友就应该相互信任,更不应该有不守信用和白白地利用对方的打算!方教主说的不错!我这次来本身就是想替你擦屁股的,而且这件事还是与殷思望那个老家伙的遇害有关!不然的话,用不着别人偷听你我密谋杀害殷思望的事情早晚会真相大白!倒是你方教主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纠缠旧账,连我这个来救你的人都不相信,简直让人太寒心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十万火急,老夫会这样急忙约见你!”
慕容博终于得到了报复方腊一下的机会,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对不起慕容老先生了,方腊再次致歉!我们既然都是有大事要干的人,这点小小的不快就不要揪着不放了!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大凡这阴险狡诈之人,脸变得就是快。刚才还像是一切都占据主动似地,现在马上就反主为客了。慕容博对方腊,两个家伙可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了。长士青要想假扮这个慕容博扮得像真的一样,还真的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才行。
“这还像话!不瞒你说,我这次急忙赶来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让你早作准备,免得到时被动。你可听好了!虽然老夫知道你方教主心理素质历来强大,但老夫还是要警告你不要被吓到了!这是因为那个与我一起击杀殷思望那个老家伙的大内副总管卫唯大人前一段时间突然被人所擒,生死未卜。如果他真的战死了哪也就罢了,这件事情也算是一了百了。就怕他落入敌手并禁不住严刑逼供,最后招认了这件事情,哪样的话你方教主可就危险了!所以我已恢复功力就立即赶到这里,就是要和你一起商量个对策。”
假慕容博继续把话题朝这个问题上给引,不然的话隔壁的那六个家伙又如何能够确信无疑。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做得天衣无缝吗!再说了,他一个堂堂的大内副总管又怎么会让人给生擒了呢?难道他就哪么不争气!又恰恰是个软骨头!都怪你考虑不周,当时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帮手,搞得现在如此被动?”
或许是方腊真的陷入惊慌、有点气急败坏了,又或许是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反守为攻在故作姿态,开始一股作气地对慕容博大加指责。
“这主要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要知道只有是官府的人击杀殷思望才是最顺理成章的事,也才不会暴露你这个背后的主谋!换作他人只怕你暴露得更快!再说了,谁又能够想到他一个功夫超群、手下更是好手如云堂堂的大内副总管竟然会落入他人之手!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人处心积虑、如果不是从宫内传出来的确切消息,连老夫都不相信!就怕是知情人干的,哪可真的就麻烦了!现在可不是咱们相互埋怨的时候,应该赶快想个办法杀人灭口也好、夺回人质也罢,只有赶在他招认之前快刀斩乱麻才算完事大吉!”
慕容博显然不太想接受方腊的指责,所以仍然底气很壮。再说了,他心里也明白,现在这件事真正受到威胁的是方腊!他慕容博倒没有什么,最多自己躲起来就行。至于联合谋反的事情受到影响,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你说得容易!一个能在京城万千禁军中将这个大内副总管生擒活捉的人,我们要想救出来是何等困难?再说了,你有什么线索?抓他的人姓甚名谁?人又在哪里?”
方腊说的当然是实话。如果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哪又谈何救人!虽然心里面连将慕容博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差一点就爆出了粗口,但方腊还是艰难地忍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慕容博翻脸的时候,一是自己没把握拿下他;二是也还没有探听到自己该知道的东西,所以虽然肺都气炸了但也还是仅限于表面上的不满和气愤。
“老夫这次赶来当然也做了一点功课,所以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据我在宫里的朋友传来的消息,卫副总管所以失手被擒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场变故有关。据说因为卫唯带队绑架了一个被怀疑是反贼的家伙的妻子,结果招致了人家的报复,最后不仅人质被救走,皇宫大门几乎被炸塌,连他自己也被抓去了。据说抓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江湖上一个后起之秀、人称绕道而过的人。虽然这一消息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从其手段到谋略,再到其行事方式都很像此人的所作所为。”
假慕容博一面说着这件事,一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方腊脸上的变化。他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绝对摆脱不了干系了,所以必须表现得非常设身处地。
“你说什么?难道是那个江湖上人称绕道而过、又称什么********的家伙!真是晦气!果真如此要想营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此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个什么副总管参与过击杀殷老教主这件事的呢?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不成?事到如今,慕容老先生就不要在藏着掖着了,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在下也好对症下药!”
方腊就是方腊,像一只狼一样竟然从慕容博几句毫无关联的话中闻到了腥味,也马上想到了慕容博显然没有完全说实话,肯定还再隐瞒着什么,所以自然毫不放松地一针见血。
“方教主真不愧为一教之主,心思如此缜密,想瞒你一点都难!不瞒你说,老夫曾在青州与这个人交过手,而且还因为中了他的奸计而失手被擒。从他逼问我的言谈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我知道此人在殷思望那个老家伙被杀的时候正好也在江州,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击杀殷老头的除了一个灰衣的蒙面人外还有一个身法极其怪异的黑衣人。要说这小子也太邪乎了,竟然从我的内力和武功路数中看出伤殷思望的那一掌是我所为。我自然坚决否认,但他是否相信老夫的话我就不敢肯定了。至于卫副总管的武功和身法那更是他们门派的独一无二的绝技,无人能仿,只要交过手就不难搞清楚,所以根本就不可能隐瞒。后来我寻机逃脱后因为一直潜心恢复功力才没有来得及通知你!最近听到了上面说的卫大人不久前被擒后这一消息后,我才突然感到了危险,这才急忙赶来通报你!”
假慕容博显然也不是傻子,既然心思被方腊道破哪自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能再隐瞒了,否则自己与方腊的合作关系就会彻底终结。唯一能做的是在直接承认的同时尽量把它描述的笼统一些,既不能太直接了又不能轻描淡写,这样才显得真实,不然方腊会不相信的。
“我明白了!原来慕容老先生也曾是此人手下败将,现在想与我一起联手对付这个人!只是晚辈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如果真像慕容先生说的那样你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实情,哪他撑死了也还只是猜测,我们又何必怕他!难不成慕容老先生已经向此人吐露了实情?”
方腊显然不是太买账,也不相信慕容博真的会没有露出口风,所以还在乘胜追击。但他也明白,这件事也不能将慕容博逼得太紧,穷寇勿追、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方腊是知道的,尤其是对待慕容博这样的老奸巨猾之辈。
“方教主把老夫想得也太简单了,也太看不起老夫了!老夫何人?岂能会干出哪样的勾当!再说如果真是我出卖了你,我又何苦现在赶来向你报信,自取其辱!你也不想想,我慕容博为了复国大业连死都不怕还会在乎他的严刑逼供!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疑神疑鬼,把精力浪费在和我内斗上,而是抓紧想办法解决真正的难题才是!”
果然不出方腊所料。假慕容博不仅不接受方腊的指责,还一幅义正词严,把自己说的无比高大和正义的样子。为了佐证自己的清白,还在煞有介事地继续出谋划策。长士青现在也真正地进入了角色,在他心里现在自己就是慕容博了。他知道,面对方腊这样的厉害角色可不能心存任何侥幸,稍有不慎让方腊看出端倪,一切都付诸东流了。只是他当然也知道,越是这样也许方腊越是坚信慕容博已经背叛了自己。从方腊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他已经明白方腊将要做什么。
“慕容老先生既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那又何必多心!在下也就是就事论事,合理推断而已,再加上事出突然,这才口不择言,绝对没有轻视和不敬的意思。现在事已至此,一切我自有安排,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不需慕容老先生操心了!何况如果真像慕容老先生说的那样,先不说卫唯生死是问题、是否被抓也尚不肯定,就是真的被抓到了他是否吐露出这件事的原委也不一定。再说那个姓长的也许根本就未必知道这事的原委和内情,毕竟合谋击杀老教主这件事除了你知我之外,他卫唯也未必完全知道,最多也就知道在我教内有个内应就是了。任何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方腊的头上!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慕容老先生是担心过头和操之过急了,这样惊慌失措弄不好还会引出新的麻烦。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真像我说的那样一切自然没事,如果他真敢过来找我的麻烦我们还有最后一手,哪就是打死不认帐。我就不信凭他一面之词就能使我教内弟兄相信我是凶手!弄不好我还会让他有来无回!”
好厉害的方腊!眼中杀机一现瞬间就消失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了这种应对办法,而且马上又隐藏了自己动机和情绪也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做到。实际上,方腊现在也非常担心,只是他不想让慕容博完全看出来,哪岂不是让他拿住了自己的软肋,也就让慕容博占据了主动,哪样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以他方腊的为人和计谋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既成事实,追究过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有向前看、只有见机行事。所以他一面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办,一面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显然是在轻描淡写、极力贬低这件事的影响,而且还在考虑如何对付眼前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家伙。好歹自己早有安排,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稳住这个老匹夫。
“方教主如此冷静和举重若轻,老夫真是自愧不如!但愿方教主逢凶化吉,也但愿方教主教主的位子固若金汤。他日有用得着慕容博的地方,方教主只管吩咐。老夫这就告辞!”
看到方腊这样说,即使真慕容博在场他也一定不便过于执着和坚持。皇帝不急太监急也不顶用不是!何况慕容博又不是真的太监。所以他决定表面上恭维一句,见好就收了。
“多谢慕容老先生专门来传信示警!方腊以茶代酒敬慕容老先生一杯。慕容先生远道而来又站了这么长的时间,想来一定是口干舌燥。请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咱们再接着说!”方腊一面说着一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信已经传到,老夫在这里的事情已了!茶就不喝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里,请方教主别忘了我们的合作条件!”小心多疑,从不以身试险,这应该是慕容博的性格。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这种反应和表态该是合情合理的。
“慕容老先生也太小心了吧!难道担心我茶里有毒不成?”
“老匹夫,如此小心翼翼,看来其中确实有诈!”方腊也不是善茬,当然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一面心里暗道,接着立即就用言语相激。
“方教主玩笑了!老夫岂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哪我就饮了这杯茶再走。”一面说着,假慕容博右掌一抬便将离自己有数尺远的桌子上的茶碗吸到了手中一饮而尽,然后又手指一弹将茶碗弹回了原处,身形一晃就离开了满月楼、消失到夜色中了。所以亮了这一手,自然是让方腊不要小看自己,有点示威的意思。
“老匹夫,想威胁我,你也太小看我方腊了吧!待半个时辰后药力发作后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逃脱。真是越老越笨了,连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这一点都想不到,还想和我斗法,简直是在做梦!”
留在屋里的方腊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得意地自言自语着。接着,看到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解药吞下去后就离开了雅间下楼去了。估计他是要追踪前面离开的慕容博,大概想要看看自己的猎物最后的下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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