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有趣,花影人口口声声不想让本座将事情做绝,难道,要本座为了一干废物,转而将自己结义兄长拱手送出。竹虚,将本座的话一字不漏地告知花影人,他敢动崎路人一根汗毛,本座便率人打废十八楼,新旧帐一并清算。”
多年前那一桩变故,她尚未追究,不代表她已经忘了。不动手,是因为还不到时机。但若对方悍然寻死,她自是不介意提前清算。
面对香绮筠的咄咄逼人,竹虚毫无半点应对的方式,他的疑问,亦是绝大多数集境中人的疑问。如果仅仅是靠着北集一方的势力,似乎不足以让香绮筠如此有恃无恐,公然与武皇势力分庭抗礼。
集境的人都有种错觉,他们认为,昙香园的壮大,是依附在北集那一方雄浑势力之下,他们认为,没有紫微宫一派,便没有昙香园的今天,但他们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昙香园一旦脱离开任何一方,依然能够风生水起。这是只有不超过三个人才知道的第一个秘密,这也是只有一个人才知道的第二个秘密。
两个隐秘,造就了昙香园的不倒,造就了香绮筠比历代昙香园主都要强势。
何况,归根究底,香绮筠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她从骨子里流露出的便是疯狂,一种对性命毫不在乎的疯狂。对于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她来说,纵然玄天靖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也从未当真将希望寄托于此。相反,玄天靖给了她亡命的本钱,这一点,即便是玄天靖本人,也不曾料到。
眼下这情景,完全无法将对话进行下去,竹虚不禁在心底将花影人咒骂了个半死,要不是他为人手下,何必来这里受这份心惊胆战的罪。
“对了,他想要本座交出崎路人,本座也该礼尚往来一番。让花影人把灯蝶的人头送来,一切好说,否则,昙香园与太幻楼再无商谈可能。”
就算崎路人不杀灯蝶,她也要杀。花影人与灯蝶同流合污,这才是正撞枪口。
待送走了竹虚,崎路人这才一脸苦笑地走了出来,满是佩服:“绮筠啊,你就这样对待太幻楼?”
他只知道香绮筠手腕强横,却未曾亲眼见过,这根本是当面削花影人的面子,削太幻楼的面子:“灯蝶之事,我本不想牵扯任何人,你如此作为,将昙香园推到十八楼对立,又是何必。”
“兄长此言差矣。”香绮筠挑眉淡笑:“凭十八楼,能奈我何?从头到尾,我便是要将灯蝶置于死地,按兵不动,只是想静观其变,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花招施展出来。兄长,你当真以为,现在的花影人,还是花影人?”
她语出惊人,却又语焉不详,丢出这一句激起千层浪的话,转而带过:“你在十八楼的势力之下,被洗脑洗的太久,苦境寻人这些年,也不曾转变了你的观念,集境如此大,难道只有武皇势大?”
武皇势大,人心却散,各自为政,自从武皇失踪,人人都想独占鳌头,结果就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我说不过你,总之,莫要伤了自己便是。”
崎路人决定放弃挣扎,莫非他是老了,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他还是……默默养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