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命中注定的男人(4) (第1/2页)
“Halu是春天,aki是秋天的话,那一月出生的秀俊和七月出生的我不就代表了冬天和夏天。”阿南又习惯性地突发奇想,“Comeon,comeon,为我们的4season干杯!”响应一般,四个人热闹地举杯。
“话说回来,Halu和秀俊为什么都对甜腻的草莓蛋糕情有独钟呢?”阿南好笑地看着两个男人为了几颗草莓争得不亦乐乎。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寂寞的人。”
“咦?”
“草莓蛋糕的暗示物语就是寂寞啊:被初雪覆盖的孤独的心……可是,冬日的初雪和春天的草莓,原本却是很难相遇的东西呢。”
aki无心的话令气氛变得安静而微妙,Halu和秀俊的眼神彼此交汇,却又转瞬分开。
“说什么傻话,我从没有试过什么是寂寞,一次也没有。”因为在很早很早以前,也许便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寂寞。——虽然自己并未知道。
“那秀俊呢?”南饶有兴趣地问着。
“啊。……不知道算不算,以前,养了三个月的小狗忽然间消失了……那时候的感觉……真的很寂寞。”
“噗——!”话音刚落,Halu的一口啤酒尽数喷到了小南的身上。随着南的惊呼,餐桌又立刻变得喧闹慌乱起来。而罪魁祸首的某人,却不忘在百忙之中向秀俊投来恐怖的杀人眼神:“什么——小狗?!你这家伙居然当我是小狗!!!”
模糊的世界,于身后追逐的风,消失的时间……次郎尽情的享受着与赛车融为一体的美妙感觉,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与速度战斗而疯长的快感中。而正在这忘我的时刻,经纪人喊停了。
“教练要去里中那里,你帮他开车。”经纪人将钥匙抛给次郎。
“哥他自己去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抓我一起。我还想多跑几圈呢……”次郎不情愿地跟在经纪人身后。
“你知道什么!”经纪人愤怒的吼了一声,甩开他大步离去。
“干嘛突然生气啊……”被吓了一跳的次郎有些摸不着头脑。
与Halu并排站在窗前看夜景,耳边不时地传来厨房里南和aki的欢笑声,秀俊的心情愉快:“从来不寂寞的那句话,是假的吧。——那时候的你,明明已经寂寞得连心都冻结了。……融化了Halu的人是aki么?”
Halu不置可否,转身反问秀俊:“那位凉子小姐呢?秀俊和她在一起了吗?”
“……Maybe.”秀俊学着他的口吻回答。
Halu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淡笑着开口:“而我和aki,只是随时可以笑着说再见的关系……仅此而已。”
——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相同颜色的两个人,无论遇到多么喜欢的人,那深隐的内心,都无法变的坦率起来么……
“门铃响了好久了,为什么不开门?”阿南受不了地从厨房里走出来。
“啊,没有听到哎。”
片刻静止之后铃声再次响起,四人不约而同地前去应门。
“哪位?”aki抬起头,对上神崎的眼,“——哥!……次……郎?”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里中过来,我有话对你说。”神崎反客为主地将他拉进了书房。只余下客厅里四人尴尬地杵在那里……
Halu和aki,aki和次郎,次郎和秀俊,秀俊和Halu,Halu和次郎——这世界还真是巧合得诡异啊……阿南揉着头发,实在是理不清这复杂而纠结的人物关系。
真没想到,自己的事业和爱情,竟然是被同一个人抢走的……而且,还是那样的一个小鬼。次郎远远地坐在aki的对面,笑得很无力。
“这是什么?”Halu接过教练递过来的文件。“四十一届冰球职业联赛参赛资格证?……”
“蓝蝎队的现任队长岛村受伤了,兵头教练希望由你来代替他参加明天的比赛——”
“怎么可能!”Halu打断他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有那么多现役队员,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他们相信只有你才能帮助球队赢得比赛!——明天如果输了的话,蓝蝎子冰球队可能会面临解散……Halu,禁赛期已经结束,你也该重新回到属于你的赛场了。”
“我说过我早已不是Halu!现在的我,只想做一个车手而已。”Halu将证书还给神崎,一副拒绝的样子。
“……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只要你不后悔。”神崎推开门,再一次地无视了等在客厅的四个人,直到行至玄关,才面色不善地叫着次郎和亚树:“你们两个,还不走!”
“可是Halu……”aki看向他的眼里写满了担心。
“回去吧,我没事。”Halu回以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这突然而漫长的混乱过后,一直精神紧张的小南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兴致高昂地坐到一边替Halu拆礼物。只留下玄关处秀俊与Halu彼此沉默地站立。
“我好累,先睡了。走的时候帮我关门。”Halu抢过南手里aki送的礼物,抱着台灯往房间走去。
“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去的!Halu,我不想再一次地错过为你加油的机会!”秀俊在他身后大声说。
Halu没有回头,只是在脑后挥挥手,淡淡地说了句:“Bye-bye。”
第二天,Halu比以往更早地来到赛车场,脸上的墨镜遮挡了眼底那一圈淡黑的痕迹。
“昨晚没睡觉?”次郎讨人嫌地凑上来指指他的黑眼圈。
Halu瞥了他一眼,今天的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与那个白痴玩幼稚的口水战。可是显然,次郎今天不打算放过他。
“比赛十点钟开始。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在Halu面前晃动着被折成飞机的资格证,次郎不不咸不淡地提醒着。
“要你管!”Halu推开他,钻进赛车发动引擎。
“球队被解散也无所谓——你真的能够放弃他们吗?还是你只是在逃避!”次郎挡在车前,拦住他的去路,“——如果你真的当自己是车手的话,现在就不应出现在这里。因为对车手来说,逃避和失败其实是一回事!”
“说得好听,两年前你不就是从日本逃到欧洲去的吗……”转换了角度,Halu从次郎的身边冲了出去,却没有漏听那夹杂在风中的呐喊:
“——所以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时间缓慢而沉重地逝去,一点一滴地逼近理智崩溃的边缘。“……Halu,不要退缩……面对任何人,也不要退缩……”耳边响起安西久违的声音,那是自己一直不敢回忆的声音,因为害怕一想起,内心就会变得软弱,所以就连最重要的事也忘记了:球队,是必须替教练守护的东西!——调转方向,赛车愤怒而疯狂地向起点奔去。
“十点十分。”次郎倚着莲花等在那里,眼睛里一片宁静与笃定,“上车吧!保证在比赛结束前到达赛场!”
时间只剩十分钟,比分现在是0:2……蓝蝎队的兵头教练此时十分地后悔当初为了还一个人情而赌上球队命运的决定。“那家伙看来是不会出现了……”正遗憾地这样想的时候,身边的候补忽然惊喜地站了起来:“Halu桑!!!”
“对不起!我迟到了。”Halu郑重地鞠躬道歉,再度抬起头来时,眼里只剩心无杂质的争胜欲念。
——看到战败记录舒服吗?!——NO!
——能好好睡吗?!——NO!
——拜托各位了!仅此一定要:——Win!Win!Win!
——蓝蝎队,go!go!go!
以暌违三年之久的阵容重新出场的蓝蝎队惊呆了所有观众,片刻的寂静之后,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Halu!Halu!Halu!Halu!……”当他们的太阳重新出现在赛场时,便注定要点燃所有沉寂的激情。
“那家伙原来如此的引人注目呢。”次郎一边想着,一边在观众席里寻找秀俊的身影。
“次郎君!这边!”小南在斜对面热情地向他打招呼。走过去与秀俊击掌,两人在南的疑惑中默契地会心一笑。
……没有忘,一切都没有忘记。虽然有两年半的时间没有正式地比赛和训练,但是对冰球的记忆,就好像铭刻在每一个细胞里——现在的Halu,不但没有退步,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强了。赛场上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而转瞬间,由Halu带领的蓝蝎队已经将比分追平。
“Halu!好帅!”南的欢呼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呐喊中,Halu伸出手,向秀俊做了个太阳的手势。而在环视一周后,却没有找到aki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了深深地失落。
最后一分钟,Halu的强大使得对手改变了战术,所有的队员都被用来拦截Halu的去路,通向胜利的道路瞬间变得艰难,正当他要被别人撞到时,场外突然传来aki带着粗重喘息的大喊:“Halu!小心!——”
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更强大的力量般,Halu拼命地挥出球杆。伴随着终场的哨声,蓝蝎队3:2获胜……
在全场经久不息地掌声中,被兴奋又激动的队友拥抱着的Halu高喊着aki的名字,而aki却只是站在场外独自地流泪。
“aki,去吧,他在叫你呢……”次郎握着她的肩膀,将生命里唯一爱的人,推向了别人的怀抱……
八月的夜空是极其晴朗的,秀俊的心情却是极其郁闷的。阿南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张阴云满布的脸。
“今天不是第一次和凉子正式约会么?怎么这么回来得这么早?”
“不知道。”秀俊蜷缩在沙发上,一副不想交谈的姿势。
想起白天约会时家里的好奇宝宝们那一连串的骚扰电话,秀俊便控制不了对多嘴公次郎那无尽的怨恨……
“我和南不是那种关系啦!”——因为不耐烦而无意中提高的音量,恰巧传进了凉子的耳朵里。
“……学长和南小姐,不是亲戚吗?”
“其实是朋友的姐姐,暂时住在我家里。”秀俊有些抱歉地解释。
“这样啊……”
“凉子,我——”
“不用解释了!”凉子一个人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来善解人意地笑着:“我并没有误会呢!”
…………
“今天玩得很愉快,学长,谢谢你。”
“没关系。那么,我走了。”将她送回家,秀俊与凉子告别。
“等一下!”凉子叫住他,“……我们接吻吧!”
“诶?”
“学长,可以吻我吗?”微微地仰起脸,凉子闭着眼等待。
没有得到如预想般的柔软触感,凉子睁开眼,看到他的吻近在咫尺,却迟迟不肯落下。“……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秀俊垂下眼眸,遮掩了心里的羞涩。
“胆小鬼。”低低地说完,凉子失望地离去……
“……所以,约会失败的原因,是秀俊不会接吻啊。”饮着深红的液体,阿南自作主张地下着结论。
“不是不会!只是没有欲望。——没有想要接吻的欲望。”秀俊不甘心地争辩着。
“所以一次也没有吻过别人不是吗?”
“……也许吧。不过,亲吻的感觉,嘴唇的味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那么我来教你好了!”
“咦?”
“就当做是与女主角正式表演前的演技训练,我可是专业素质很高的老师哦。”阿南直白单纯地自我推荐着。
“真的,可以么?”
“恩!”
小心地靠近着,恬淡的香气,若隐的心跳,轻浅的呼吸……最后慢慢侵入身体的,是熟悉的的味道——红酒的气息!不约而同地,两人如触电般推开了对方……
尴尬……不知为何空气里忽然弥漫着尴尬的气氛。秀俊不自在地站起身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那个,屋里太热了,想去吹吹风。”
“——等等!”
“嗯?”玄关处的秀俊回过头来。
“呵呵呵,我也去……”
静静地坐在河堤上,享受对岸吹来的微凉的风,恢复平静的秀俊不禁笑出声来。
“为什么笑?”
“南的鼻孔好大……”
“什么?!”
“刚才看到的。哈哈!”
“秀俊才是呢!紧张地眉毛都在颤动呢!”小南不甘示弱地嘲笑他。
畅快地笑过之后,刚才的尴尬早已经烟消云散,看着如深蓝色星星般闪烁的河面,身体的某处生出了模糊的欲望——
“……来接吻吧。”
“可以呀!”
相互看着对方的眼,嘴唇相触然后很快分开。属于秀俊和南的初吻——如月光破碎般温柔而短暂。
那一瞬的记忆,流淌着夜的空气,一觉醒来,却已难以寻觅。
小南神思恍惚地整理着塞满信箱的报纸和信件,各种颜色的纸张和卡片散落了一地。秀俊叼着面包经过,无意中瞥见印着某人结婚照片的明信片。“不是吧……”趁着南发呆之际,秀军迅速而不露痕迹地捡了起来,将卡片藏匿在手心。
“你在藏什么?被我看到了哦!”阿南忽然大叫。
“没什么!”秀俊激烈的反应和掩饰的表情再度引发了南旺盛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快点交出来!”小南说着,向秀俊扑了过去。“给我!”,“不给……”混乱的争夺之后南抢到了请柬的一半,而另一半,却被秀俊塞进了嘴里。看到照片上的人时,阿南愣了半秒,随即锲而不舍地使劲拍着秀俊要他把那一半吐出来,而喉咙被卡住的秀俊只能拼命地躲闪却无法反抗。
因此,站在门口的叶月此时所看到的,正是一幅“自家弟弟被女人欺负”的画面。为了尽早解救秀俊,叶月只好开口呼唤:“南小姐!”
两人闻声回头,看到叶月,吓了一跳的秀俊直接把口里的纸团吞了下去。小南反应了半天,这才想起昨天分开前叶月说要接她一起上班的约定。一把推开还被她抓在手里的秀俊,南急急地解释:“是邻居家的弟弟!”
叶月哑然而笑,与秀俊交换了眼色,两人默契地没有拆穿。
南风风火火地回房间换衣服,秀俊将两颗白色药丸放进嘴里。
“你在吃药?病了么?”叶月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生平第一次吞纸,吃点肠胃药帮助消化……”秀俊淡淡地回答。
闲适地在庭院里散着步,叶月转过头来问她:“刚才怎么了?是在抢什么东西么?”
“啊,是这个。”阿南掏出换衣服时顺手放进口袋的半张明信片,忽然有些无力地倚坐在旁边的秋千上,此刻她终于看清了卡片上的字:“我是朝仓,我已经结……”虽然没有看到另一半,但是看照片上他的表情,因该是说“已经结婚了”吧。原来那傻瓜是为了这个才吞纸的啊,是怕我依然会触景生情么……
小南将照片上的人指给旁边的叶月看:“这个人,不久之前还是我的结婚对象,可是我却在婚礼当天被他放了鸽子……是不是很好笑?”
不待叶月回应,小南又继续说着:“虽然是这样,我却没有办法恨他,如果恨他的话,那就好像是否定了过去的自己一样,付出了感情,也收获了爱意,以为可以放心地依赖一辈子的人,现在却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而被留下来的我,也许再也无法遇到,愿意为了要第一个对我说出生日快乐而守候到午夜十二点的人了。”
也许是说话的表情太过悲伤,总是活泼开朗充满活力的阿南,现在却显得那么无助……那么脆弱……此刻,叶月有生以来,第一次想抱紧一个女孩子,想要抱紧她,在自己的臂弯里……守护着她。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阿南微微地怔住了,直到叶月胸膛的心跳越来越清晰,她的眼里才慢慢褪去了湿意。
“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秀俊坐在钢琴旁边,向哼着歌回家的南问道。
“不告诉你。”南蹦跳着到冰箱前找水喝,随后又转到秀俊面前:“你真的想知道?”
“不说的话就算了。”
“那个……”南终于忍不住了,“今天,那个人说想要守护我。”
“早上那个?”
“恩。虽然,现在只是个新人模特,却散发着高贵与骄傲的气息。——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这一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便会令人深信……”
第一次从别人口里听到关于叶月的评价,秀俊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阿南停下来生气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实在太好笑了才——”
“——喂!”
“嗯?”
“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没错!”
“诶?!”
“……这样说你会高兴吧!”成功地看到小南被耍的表情,秀俊开心地大笑起来。
小南作势要打他,秀俊急忙转移话题:“啊,等等,为了预祝你恋爱成功,弹一首曲子送你。”
“真的?”听了秀俊的话,南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秀俊笑而不语,缓缓地弹起了《Closetoyou》。小南沉浸在甜美的音乐里,脸上浮现出少女般青涩的笑意。……南喜欢叶月?彼时秀俊的心里,只有着旁观者般对二人奇妙缘分的感叹,殊不知,由指间流过琴键的几颗名为失落的音符,其实是与她有关。
一曲弹毕,阿南突然想到:“秀俊和凉子进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再约会?”
“最近要参加钢琴比赛,她需要安心练习。不过,我们约了明天一起吃饭,她说会打电话给我——”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便骤然响起。
“学长,我想见你……”时光仿佛重新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空旷的早上,听着凉子颤抖的声音,秀俊的心里生出了尖锐的战栗。
放下电话,凉子最后远远地看了一眼角落里被众多女子缠绕的阿凉,黯然走出了城色。——不要靠近,靠近的话会万劫不复。他偶尔投过来的眼神,显现着警告的讯息。考可是啊,即使再危险,喜欢一个人的心,也不会就此停下来吧。
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公寓,看见秀俊早已等在那里。
“学长,你来得好快啊……”刚要开口,却被秀俊使劲地拥在怀里,双眼,禁不由的落下泪来。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不能再跟学长交往了。”
“凉子……”像失去了力气般,秀俊放开了她。
“因为忘不了他嘴唇的冰凉,所以利用了学长的温柔。对不起……”
“……我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傻瓜,不要哭。”秀俊修长的手指覆在凉子脸上,在指尖的温暖冷却之前,他给了她最后的疼爱。
失恋了么?好像,是的……没有预想般的疼痛,秀俊只觉得心里好冷,好像忽然间下了一场雪,视线所触皆是一片苍茫。无意识地走着,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站在自家大厦的楼下。
秀俊出现在玄关的时候,众家兄弟正围坐在客厅吃阿凉买回来的宵夜。看到他回来,铁平佯装生气地说:“真是好久不见呢!原来我们秀俊还认识回家的路啊。”不理会铁平微讽的语气,秀俊来到阿凉面前。
“你对凉子做了什么?”秀俊抓着他的手臂,其实是为了支撑自己。
“你在说什么啊。”阿凉反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秀俊。
“凉子喜欢你!我喜欢的那个人,说她喜欢的是你!”
“怎么可能,那天我只送她回家而已。”——顺便,尝了尝她嘴唇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地听着二人令人费解的对话,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不要伤害她,凉子和其他的女孩不一样,如果让她受伤的话,我不会原谅你。”以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说完,秀俊放开他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秀俊漠然的背影,阿凉忍不住拦住他:“喂!你是真的喜欢她吗?你只是在保护她吧!”
“什么!”
“……如果我说我也喜欢她的话,你就会把她让给我吧。真心喜欢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唯一吗?”
秀俊嘴唇嗫喏着,却找不出话来反驳,那黯然神伤的神情让阿凉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怒气,“笨蛋!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恨恨的想着,阿凉反而率先离去。
直到两人各自回房,被无视的众人才大体搞清楚了状况。简略地交换了意见,铁平,冬二和由纪夫代表大家敲开了秀俊的房门。
“阿凉真是的,再怎么样,也不该对自家兄弟喜欢的人感兴趣啊,如果是我的话就绝不会……”不知如何开口的冬二只好挖空心思找话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中时对秀俊告白的女孩子,后来就是被你抢走的吧!”铁平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同时鄙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谈话技巧。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冬二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躲到了一边。秀俊安静地靠在由纪夫怀里,不抬头,亦不回应。
铁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爱怜:“其实,阿凉说得没错。秀俊啊,有时候太过温柔,反而是一种伤害,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
“哥,我想睡觉。”软糯的呢喃透着虚弱,让铁平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过了一会,由纪夫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无声地说:“睡着了。”
——是因为真的受伤了,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睡觉么?这让铁平想起了三年前的情形,那时候也是这样,突然搬回来说着“哥,我好想睡觉”……而那双清澈澄净永远不见半点杂质的眼睛,黑的出奇,深的出奇,也寂寞的出奇。
真正能伤你的,总是你用了心有了爱露出了自己的柔软的那个人。秀俊呐,你害怕表露自己真正的感情,也许仅仅是为了令自己不受伤害吧……
见他三人出来,等待的人全都投来了询问的目光。铁平向叶月摇摇头:“完全不知该怎么安慰啊……”
“谁会相信,我们家这么多极品帅哥,竟然没有一个是真正谈过恋爱的。”叶月无力地坐下。
“咦?一马不是谈过吗?从高中时候就开始了。”冬二模糊地记起以前总跟在一马身后的如玻璃娃娃般的女子。
“我知道了!是因为被甩了才中途退学的吧!”
“你胡说什么!”听了龙介的话,一马愤然起身离去。
“那小子在生什么气啊……”龙介心有余悸地安抚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公平在一旁很没道德底线地幸灾乐祸:“踩到地雷了吧,谁让你没事乱说话。”
这边厢,次郎与阿凉站在天台上,沉默地喝着啤酒。
“生他的气了么?”
“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孩子。”
“小时候,阿凉和秀俊也经常为一点小事吵架呢。”忆起往事,次郎语气轻松起来,“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因为爱上同一个人而受伤的话,老实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我离开不就行了。”
“嗯?”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离开不就行了吗?反正,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我都只是这个家的养子而已。其实真正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我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着次郎惊恐慌乱的眼神,阿凉后悔得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或许是被秀俊扰乱了心神,他竟然就这样在单纯王次郎的面前揭穿了哥哥们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的事实!
次郎紧紧地抓住他,表情茫然而无措,仿佛害怕一松手阿亮就会消失掉。“次郎,你冷静点……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阿凉有些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也不是,真的想要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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