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桑德斯之花 第三章 天降流星 (第1/2页)

“哦？这么说，南黎和还汉曾经是同气连枝的两脉了？难怪都是黄皮肤黑头发，连语言文字也都一个模样。”
　　
　　这是又一个夏日午后，万方仍旧坐在吧台前，与对面的韦灿说着闲话，两人相识到现在已经小半年了，韦灿那“两个月找不到就离开”的说法果然如万方所料没有履行。
　　
　　“确实是这样，两边的祖先曾经关系很紧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双方就闹掰了，此后南黎人便离开还汉去往南方发展，并在那儿建立了南黎，与还汉一直保持着敌视的态度。不过这些都是快两千年前的事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况且谁还会在意这些呢？”韦灿对万方解释道，同时细心擦拭着酒杯，心里却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到头。
　　
　　“我说小子，你也就比我大那么几岁，却了解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比你大啊，偏偏自己却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还总叫我小子。”韦灿极少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下意识地转移开了话题。
　　
　　“嘿嘿，习惯了。”万方心中对此有些腹诽，却也不好追问。
　　
　　自从得知族人身上所背负的枷锁后，韦灿就没有放松过一刻，身上的重担像块大石压在他的心口。这半年来与万方的相处让他体验到许久未曾经历过的轻松，脑子里那根时刻绷紧的弦也算是暂时松了下来，好在如此，否则长久下去，他的精神迟早会因此崩溃，要么性情大变，要么疯疯癫癫。
　　
　　正是这种愉快的相处让韦灿舍不得就此离开桑德斯，离开万方。说到底，韦灿也只是个十岁的少年人，身上背着偌大的负担，心中难免郁结，万方的出现，让他一直以来积蓄的情绪得以宣泄，因此他不由自主地将离开的时间一推再推。
　　
　　这小半年里，韦灿给万方讲了许多的事情，大到人类三国分立，小到播种收获，举凡万方感兴趣的，韦灿都知无不言，这其中包含了许多常人不知的秘辛。这算是万方与韦灿交往中的第一桩好处，大大加快了万方了解这个世界本质的进程。
　　
　　作为酒馆，本身就是消息流传很快的地方，酒酣耳热之后这些酒客哪还管得住自己的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竹筒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这也为万方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
　　
　　……
　　
　　……
　　
　　“听说侯爵夫人怀孕已经有九个多月，随时都有可能生产。”酒客甲对同桌说着最近城里的八卦。
　　
　　“是啊是啊，伯德侯爵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可侯爵夫人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听说把老爷子老太太都快急死了。”酒客乙附和道。
　　
　　“可不是嘛，听我邻居的二姨妈的小叔子的四伯的孙子的三婶的姑奶奶的儿子的小姨子说，老爷子前几年愁得呀，成天介地薅头发，那头发脱得，跟十月里的树叶似的。侯爵府为了老爷子的头发请了好些牧师神父都没效果，老爷子专门托人从还汉带的好些草药也没用。自打侯爵夫人怀上了，嘿，你猜怎么着，老爷子再没用任何治疗，那头发，跟春天的野草似的，疯长呐！啥？那小姨子是谁？人家可是在侯爵府上当佣人！”同桌的酒客丙对着其他几个人吹嘘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哎你说这侯爵夫人到底会给侯爵大人添个小子还是千金呐？”酒客甲喷出满口酒气，对同桌继续说着。
　　
　　“这咱们哪能知道，咱们又不是侯爵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诶你还真别说，这我听我那邻居的二姨妈的……”
　　
　　“别你二姨妈的了，那小姨子咱们谁不知道啊，赶紧说重点！”酒客丙打算再次卖弄自己的消息灵光，却让人打断了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来源介绍，不禁嘟囔了几句。
　　
　　“这我可听说了，侯爵府上为此请了大主教进行预言，结果却一无所得，让侯爵府上下都有些忐忑。”
　　
　　……
　　
　　……
　　
　　万方低头继续喝着果酒，耳边不时传来酒客谈论各种八卦消息的声音。
　　
　　“我要离开桑德斯了，我在这儿都一年时间了，却没有任何收获，再呆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打算过阵子去其他地方继续碰碰运气。”韦灿轻声地叹着气，想起离别，心中莫名的伤感，“到时候就没人给你说故事了。”
　　
　　“一直听你说要寻求力量，可你追求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你是想要天下无敌呢，还是要呼风唤雨？或者你希望自己能夜御百女仍旧金枪不倒？”万方耸了耸肩，最后一句充满了中年老男人的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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