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桑德斯之花 第二章 酒馆服务生 (第1/2页)

自打沙石阵布置好后，维尔夫人也明白万方的小秘密有很多，她无法做到对小家伙的未来完全掌控，再说她们种族也向来不太干涉后代的成长，便开始了对万方的放养，不再像以前管得那么紧。万方没事就缠着阿尔瓦，让他进城采购时带上自己——阿尔瓦是艾玛的丈夫，也是向日葵堡的仆人。
　　
　　每每进城之后，万方都会想办法避开阿尔瓦，或是钻入菜市场里闹腾一番，或是躲进杂货铺中寻觅各种小件物事，甚至还猫进过城中各家药材铺。
　　
　　阿尔瓦对此抱怨连连，少爷这么做让他很纠结。原本进城对他来说是件美事，可现在却变得比对阵还汉死士还可怕，每次进城他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大意把少爷弄丢了。
　　
　　万方每日到处晃悠，希望亲身感受这个世界，尽可能多地认识它的本质。只是如今他才仅仅两岁，独自行动的话，即便不被人贩子拐走，也会被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对于一个灵魂成熟的孩子来说，这是莫大的悲哀。
　　
　　万方渴望一夜长大，那样就不用做啥都这么费劲了，却又可能被桑德斯学院甚至安第斯学院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抓去当怪物研究。
　　
　　所以他只好老老实实做个小孩。
　　
　　……
　　
　　……
　　
　　两年来，通过种种手段，万方已经有了许多发现。但许多年后，当万方回忆起童年时，却从未觉得这些发现对他有多重要，反倒是他在酒馆里认识的小伙计才是这两年最大的收获。
　　
　　伙计这个说法只在还汉和南黎才能听到，在阿贝尔斯，人们通常称呼他们服务生。是的，可以自由活动的万方在这半年里认识了一个服务生，一个酒馆服务生。
　　
　　他叫韦灿，是个质朴的十岁少年，性格有些木讷。或许由于生活环境所致，韦灿有些大舌头，说话容易口齿不清。因此他鲜少主动开口，往往万方说了好多，却只换回韦灿只言片语。只有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他的谈性才会有所高涨，否则半天也憋不出几句话来。
　　
　　称呼韦灿少年似乎有些不恰当——在阿贝尔斯，孩童们通常会在家人的庇护下长到十四五岁，此后才需要为自己考虑未来的生计。但在还汉，十岁的孩童就必须帮助父母照应家计，否则生活便很难维持下去。
　　
　　韦灿便是个纯粹的还汉少年，乌漆的眸子，纯色黑亮的毛发，无不显出他纯正的还汉血统。千多年来，还汉的强势扩张虽然使黑发黑瞳、黑发蓝瞳又或者金发黑眸的混血在大陆上随处可见，但还汉北方四郡以外依旧很难见到纯血的还汉人，他们讲求故土难离，因此很少离开那片土地。纯血还汉人的眼眸、发色要比混血深上少许，不过普通人甚少在意这些小节，能轻易分辨这点的人很少。
　　
　　万方与韦灿的认识，起于阿尔瓦的好酒。
　　
　　向日葵堡离桑德斯有二十多里地，阿尔瓦虽然身强体壮，却也不愿步行来往，好在向日葵堡有不少马车。波尔沼泽有多危险，阿尔瓦就有多希望小少爷能够安稳地坐在车篷里，但万方更喜欢坐在他边上。回向日葵堡的路上，马车会经过一家叫莱士的小酒馆，这是一家下层人士爱去的小酒馆。每次经过莱士，万方都能看见阿尔瓦舔舐嘴唇，甚至还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阿尔瓦，要不咱们进去喝两口？”这一天经过莱士时万方实在看不下去，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侧。
　　
　　“好啊，唉，好久没喝两口暖暖胃了，呃……”阿尔瓦停住马车，转过身时却愣住了，之前他光顾着酒了，竟没意识到是小少爷在和他说话。
　　
　　“嘿嘿，别愣了，咱们快进去，我也想瞧瞧传说中的酒馆究竟是啥样。”万方一副“我懂的”表情，在阿尔瓦反应过来前跳下马车，推门进了酒馆。
　　
　　甫一进酒馆，一抹乌亮便从满屋子人头中脱颖而出，随后映入万方眼帘。与此同时，万方的神思也被似有似无地触碰着。
　　
　　“咦，这种感觉？”万方皱起眉头，他很讨厌神思被肆意拨弄的感觉，这种情况虽然只出现过几次，却每回都给他带来不幸或者麻烦的遭遇，他被维尔夫人捡回来之前那段时间也是这样。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万方不得不以襁褓之身用出一招不是很困难的招式，结果自己险些丧命。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种事情不是想避就避得开的。”万方望着那抹引发这种感觉的乌亮，无奈地摇摇头，“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