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1.迈向真神降世 (第1/2页)

弑神者。这个词在纽比斯语中没有歧义，克洛伊奴听得十分明白。
　　
　　正是因为这样，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丝力气才从身体里被抽空，冰冷笼罩了身体，哪怕是宝香的增益都难以让她振作。
　　
　　弑神者，我告诉了弑神者神灵的身份她脸上崩溃的神情正不用言语的表述出这个念头。
　　
　　永恒战车往前穿梭，安娜在李昂身侧举起小手，大地星魂的力量让黄沙漩涡般的在战车前方让道，构成了奇观一般的巨大黄沙风道。
　　
　　在克洛伊奴刚被这奇景震撼时，黄金飞梭顷刻间横穿了絮语沙海，到达了它尽头的空域风墙，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等场面的她趴在飞梭表面，神情又坚韧又脆弱，就像是在被毁灭前见到了神域的一角般，用尽全力将其刻进眼中。
　　
　　「沙漠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文明和居住地。」
　　
　　李昂的话解释了他先横穿岛陆的原因：「看来一切都是依托於留存至今的上古聚居地「」
　　
　　。
　　
　　靠永恒战车瞬息可至任何地方的能力以及无坚不摧的力量，可以穿透常规航船难以穿越的沙暴，李昂这样飞一趟，主要是为了概览一下整个沙海的情况。
　　
　　回返之後，他们才再度开始寻找克洛伊奴所说的「奴地苏塔格」。
　　
　　但这沙漠少女显然陷入了迟疑中。
　　
　　「你开始後悔轻信於我们了吗？」李昂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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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克洛伊奴慢慢怔住，吃语般的开口：「如果把弑神者领到任何一个奴地，弑神者就会顺着找到祭司，从而找到神灵，那我将犯下弥天大罪————」
　　
　　李昂稍稍用了点灵性驱策，没有直接支配少女，而是让她藏不住心思。
　　
　　自己说完，她也满脸骇然，也明白过来这是「弑神者」的诡异力量。
　　
　　「如果神真的陨落了呢？」李昂问。
　　
　　「如果————不，不！这种念头光是出现在心里都会是亵渎，我、我————」
　　
　　克洛伊奴委顿蜷缩着，如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枯萎落叶。
　　
　　安妲苏握紧拳又松开，最後突然揽住李昂，用力的吻住他。
　　
　　「喂！我也要！」
　　
　　佐伊在白狼分开时扑上来，和她一样像个孩子扑上来的还有伊南娜，但後者那大地的丰盈还没靠近就已经把摇晃传递过来。
　　
　　两边都是伸手按着她们的头不让她们接近，李昂则疑惑的看着突然情动的安妲苏。
　　
　　「我以前不是很理解和在乎主人说的公会让纽比斯发展的事情，但是，看到这里的人，看到这个姑娘之後，我突然觉得，如果她能像外界的冒险者那样自由和自信的话，她看上去和我们不会有多少差别。」
　　
　　「什麽意思？」佐伊停下往前顶的态势，和李昂黏黏糊糊现在不是那麽不容易的事，但安妲苏的话现在让她听不懂。
　　
　　李昂轻叹了一声，是听懂了安妲苏的逻辑。
　　
　　克洛伊奴虽然营养不良，身体孱弱，但她能跑到沙海之外来，也是有底子的。在这拥有魔力的世界，其实不如地球一些地方贫民窟的人困苦。
　　
　　但她那麽蜷缩着，看上去真的感觉是低人一等，这还真衬得刚刚在天司殿更换了行头还气势昂扬的星花旅团像天神了。
　　
　　安妲苏想表达的是，是内心的认知才让克洛伊奴看着那麽卑微的。她能体会到，因为这少女某种程度上和她相像，只是生活在「真血之龙」信仰环境中的克洛伊奴的身份比奴隶还要低下，在这里，连奴隶这个概念都没有，他们天生就觉得自己理应这麽卑贱。
　　
　　去往那个聚居地的路线要问克洛伊奴，虽说灵性驱策能做到，李昂还是打算让她自己说出来。
　　
　　「你挂在噬地魔虫身上跑出来，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这麽做是图什麽？」李昂看向克洛伊奴。
　　
　　少女缩了缩身子。
　　
　　她畏惧弑神者，连弑神者可能诛杀真神的事情都一点不想存在於脑海中，但她也不敢无视面前的这些强大存在。
　　
　　「我、我听说，某些古代的遗蹟里，可能会有东西————」
　　
　　「什麽东西？」佐伊眨着眼，有了兴致，显然是当成宝藏一类了。
　　
　　「有生活物资，或者是前人提炼出的沙漠宝香之类的————」
　　
　　寻找资源？这倒是一个很常规的答案，但放在克洛伊奴身上又不是那麽常规。
　　
　　「你找这些做什麽？」李昂问。
　　
　　他的问法让佐伊有些疑惑，希芙她们倒是想到了什麽。
　　
　　「我、我————我罪该万死————」
　　
　　克洛伊奴朝某个方向匍匐着，那与星花旅团的人无关，或许是「神灵」的方向。
　　
　　「神给罪人赐予了生存的资格，神给了一切，我却想要更多，我的罪已深重，无可饶恕————」
　　
　　这下，夥伴们明白李昂为什麽要问了。
　　
　　寻找物资本是一件好事，这在外界的人来看天经地义，但在克洛伊奴看来，这是莫大的罪责，因为这违背了信仰和习惯。
　　
　　「是啊，神给了你这一切。」李昂叹道。
　　
　　少女们都看向李昂，他不可能支持那个宗教的观点，必然是要以此为基础说些什麽。
　　
　　「你不敢赞颂和接受自己的命运吗？为什麽要犯下大罪，冒着失去属於神的你的生命的风险出来？」
　　
　　「我、我已是戴罪之身，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黛奥若有所思，差不多觉察到了少女所为的是谁。
　　
　　「只要不知道，那就无罪，他们依然受到神的恩赐。以我一人的罪，换取他们的————
　　
　　他们还在挨饿。」
　　
　　食慾，人类最原始的欲望，饥饿，人类最原始的痛苦。它能盖过一些东西，譬如信仰。
　　
　　在克洛伊奴或者其他有着同样後缀的人们眼中，违反教法是罪该万死的，但是她宁愿她牺牲换来其他人更好，这或许也是之前准备自尽时的动力。
　　
　　「那麽，就算我赠予你想要帮助的人物资，他们也是无罪的了？」李昂脸上露出笑意。
　　
　　克洛伊奴一怔，这种说法恰恰切中关键。
　　
　　「你现在罪无可赦，那不如为我所用，但你关心的人都能得到一切。」
　　
　　克洛伊奴全身一紧，但她不懂得掩藏，不说李昂，就算佐伊也看出来她意动了。
　　
　　唯一阻止她马上答应的，就是与弑神者合谋，是意求自己信仰的神陨落的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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