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论敌 (第2/2页)
诸事收拾停当,刘备便引着众人来见那太守刘焉。
此时程远志已然带着五万人马奔这涿郡而来,声势浩大,刘焉却是兵力寡少,正在担忧,却得刘备几人凭空来助,自然大喜。
刘备又说起宗派,那刘焉心存拉拢之心,便干脆认刘备为侄。
当下划出军营,安顿这三百余乡勇,不在话下。
过了三日,刘备正校场操练部曲,就有一人匆匆来报,说是黄巾程远志所部已然逼近涿郡,刘焉请自己过府商议战事。
刘备敕令几个什长继续带队操练,自己带着关张二人便向太守府而去。
这涿郡虽是后来的北京所在,此刻也是防御胡虏的军事要地,但位置偏北,实在是人口有限,这涿郡郡城因此却也并不甚大,几人骑马转过一条街,便到了太守府。
太守府自有家丁上来为几人挽马,一个家丁飞报进去,不一会儿就见满身戎装的校尉邹靖迎了出来。
刘备见他满脸忧色,显得有些神不守舍,刘备几天来早已和他混熟,加之大敌当前,倒也不跟他客气,便问道:“邹兄,莫非心忧黄巾贼势?”
邹靖一边将几人延入屋内,一边沉声叹道:“贼势浩大,不容乐观啊。”便将形势一一道来,那黄巾贼程远志所部号称五万,而涿郡兵力却不过五千,难怪邹靖一脸担忧。
不过刘备多了那段梦中经历,却是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黄巾贼声势浩大,却也仅仅是声势浩大而已,真打起来,根本就不堪一击。
但此刻却也并不多说,只是随口劝解了两句,便随着邹靖一道走进了大堂。就见刘焉也是一脸忧色,坐于其上,两边坐着几个武将,却都是邹靖的下属。
刘焉见刘备进来,也是眼前一亮,连忙招呼落座,待得刘备坐定,便问道:“贤侄深通兵法,目下贼势浩大,逼近我郡,不知贤侄有何策可以退敌。”
几日来,刘焉多次宴请刘备兄弟三人,早已深知刘备精通兵略,此刻危急之际,自然将他当成了救星。
刘备知道这几万之众压来,在刘焉等人看来,自然是力量悬殊了,战斗在即,刘焉身为主将,自己自然应当为他开解,只是几人情形,却是分明已经商议过了,刘备不知结果如何,倒也不好随便说出自己的看法。
沉吟了一下,刘备问道:“不知叔父以为如何?”
刘焉叹了一声,道:“邹靖,你跟玄德说说,看看这城到底能不能守?”
邹靖起身道:“玄德,贼势浩大,我等认为不如闭城死守,然后派出快马往幽州刺史处搬取救兵,然后内外夹攻,以破黄巾,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点头道:“此策倒也不是不可行,只是缓不济急而已,城中不过五千兵马,便是将小侄这三百也算上,要守这偌大城墙,恐怕也是难以铺派。”
守城要多少兵力,邹靖自然知道,五千余人要守这涿郡自是不足,不过这古代作战却还有一个办法:“此易事尔,可令众军士尽皆上城,搬运滚木擂石之类力活,可尽皆交给这城中百姓便是。”
刘备冷笑道:“邹校尉此言差矣,备也知校尉所说乃抵御匈奴鲜卑之良法,可解兵力不足之困扰,只是如今却是形势有所不同,万不可照搬运用。”
刘焉惊问道:“这却是为何?”
刘备道:“无他,敌不同尔。夫鲜卑匈奴,非我族类,残酷好杀,一破城池,满城老少,皆无遗类。是以守城之时人人拼命,不需催督。
而今日所敌之黄巾则不同,夫黄巾者,变民也,张角以符箓巫医之术潜心经营十有余年,一朝发难,方酿成此大变,以致八州响应,天下为之动摇。
叔父今日欲守此城,敢保城中无黄巾贼乎,若更驱之上城,一旦有变,则此郡不复为国家有也,安危之机,焉能不察?”
刘焉邹靖越听越是动容,最后额头不由冷汗沁下,待得刘备说完,刘焉急问道:“非贤侄言,几误大事,只是贤侄既见及此,如何退敌,却还要贤侄作主。”
刘备道:“叔父何用客气,小侄这也不过是卫护桑梓,分内之事而已,以小侄看来,黄巾贼如今声势虽大,然其实未经大战,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叔父若能拨精卒三千,令邹校尉统之,小侄愿领本部兵马,以为前部,保管为叔父一战破之,为本郡去此灾祸。”
刘焉左右盘算,踌躇道:“不知贤侄有几成胜算?”
刘备毫不犹豫道:“若叔父依小侄之言,小侄愿立军令状。”
刘焉一咬牙,拍案道:“好,那就依贤侄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