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司锦元 (第2/2页)

一天晚上，司南在睡梦中被惊醒，揉着迷蒙的睡眼，发现自己被母亲抱在怀里，母亲蹲在窗边的书桌上。
　　
　　司南记得那时母亲并没有哭，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
　　
　　八岁的司南并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他轻声的喊了声“妈妈”。
　　
　　然后他记得母亲将他紧紧抱住，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司南趴在母亲的怀里，什么都看不见。
　　
　　渐渐的又迷糊了，感觉到母亲爬下了窗台，将他放回了床上。
　　
　　幼小的司南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等着母亲去开门。
　　
　　可是敲门声持续不断，然后有人撞门。
　　
　　他只好爬起来，赤脚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母亲。
　　
　　门被撞开了。
　　
　　邻居阿姨将幼小的司南抱在了怀里。
　　
　　他不懂那些邻居在说什么。
　　
　　直到司锦元出现，直到参加母亲的葬礼，他才知道，母亲去世了。
　　
　　逐渐，从别人的口中，司南知道了母亲是自杀的。
　　
　　就在抱着他爬上窗台的那一晚。
　　
　　司南被司锦元接回了另一个“家”，此时司锦元已经再婚。
　　
　　司南因为受了惊吓，又失去了母亲，经常歇斯底里的哭闹。
　　
　　司锦元从来不哄他，当他哭得凶了，就会将他关到小房间里，关上门。
　　
　　有一次，司南哭得吐了。
　　
　　司锦元让那个成为他继母的女人给司南清理，换衣服。
　　
　　那个坏女人嫌司南麻烦，偷偷的背着司锦元掐了司南一把。
　　
　　司南哭得更凶了，甚至差点窒息。
　　
　　结果司锦元却威胁他，如果他再哭，就将他丢到孤儿院去。
　　
　　司南记得母亲曾经说过，是那个坏女人破坏了他们的家庭，
　　
　　司南对那个坏女人，充满了恨意。
　　
　　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善茬。
　　
　　在司锦元面前装得贤良淑德，背地里，对司南实施冷暴力，还常常拿他母亲的无能，来刺激司南。
　　
　　司南变得越来越暴力。
　　
　　终于有一天，在他冲进厨房，提起菜刀，追着那女人砍后，司锦元将他送到了奶奶家。
　　
　　司锦元最初还管他，后来渐渐就不管了。
　　
　　司南后来就一直跟着奶奶生活，一直到奶奶去世。
　　
　　司南的奶奶，是一位既有着旧时大家闺秀的端方才情，又有着现代妇女的通达干练的神奇女性。
　　
　　她将孙子司南接到身边后，倾注了全部的爱和包容。
　　
　　如春风细雨一般，软化着司南暴躁敏感的幼小心灵。
　　
　　也是奶奶，引领着司南接触了音乐。
　　
　　奶奶会用几个盛水的碗碟，敲击出《送别》。
　　
　　奶奶还给司南买了一把口琴，教会了他吹奏《月圆花好》。
　　
　　司南常常想，如果不是奶奶，他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个罪犯或者已经疯了。
　　
　　小时候，司南最恨的人是当时的继母。
　　
　　后来那个女人跟司锦元也离婚了。
　　
　　当司南进入了青春期后，他才知道，最该恨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司锦元。
　　
　　父子俩已经有好多年不见了。
　　
　　突然知道司锦元快死了，司南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