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十宗罪 (第2/2页)

“狗仗人势。”冯占脱口而出。
　　
　　把水墨恒逗得一笑：“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骂你是条狗，我想说的是，那叫低级、愚蠢、不智。骂我是一宗罪，犯低级愚蠢的错误又是一宗罪，六宗了。”
　　
　　“小的知道还不止这些。”
　　
　　“你今天咋这么老实了呢？”水墨恒奇怪地问。
　　
　　“哎呀！水少保你是不知道哇，我在午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每天只能吃两个馒头，晚上又困又饿，浑身发抖，旁边有士兵守着，眼皮子都不能跳一下。你看，我现在眼圈儿都是黑的，来这儿之前我睡了一觉，强打着精神，不然怎么见你？”
　　
　　冯占没有说谎，他眼圈儿的确还是黑的，而且精神头也明显不如那日。那日他盛气凌人，神气得很，声音又亮。
　　
　　水墨恒笑了笑：“若不是看在你义父的面儿上，便要对你施行廷杖之罚，让你跪三天三夜还给你吃的，你就谢天谢地吧！”
　　
　　“还不如廷杖吃几十栗木棒哩。”冯占嘀咕道。
　　
　　“是吗？”
　　
　　“若只是饿，只是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过来了，人还活着。比饿比困更厉害的是羞辱，每天午门前人来人往，在我背后指手画脚，让我丢尽了颜面。”
　　
　　水墨恒又笑：“你还知道颜面哈？”
　　
　　“可不是？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当然顾及颜面。还不止这些呢，最可气的是，居然还有人冷不丁地冲我脸上吐了一口痰，我不能还嘴，不能还手，只能老老实实地跪着。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真不夸张，想死的心都有啊！”
　　
　　水墨恒带着几分讥诮：“唾面自干也是一种本领嘛。”
　　
　　“我还真没拿手去擦。回去后向义父诉苦，他还夸骂我的人侮辱我的人，说就应该这样，将我的脸踩进泥土中，最好踩进粪坑里……水少保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难怪你今天这么老实。”
　　
　　“来之前，义父交代过，若我负荆请罪态度不诚，或是惹得你不高兴，回去不仅得挨揍，还得撤掉我锦衣卫镇抚使的职位。所以，请水少保继续指正我犯下的罪，多多益善，我一定反思、痛改前非。”
　　
　　水墨恒抬了抬眼睑：“算了吧，瞧你态度诚恳，对你今天的表现我还比较满意。”
　　
　　“那可不行。”冯占一歪脖子，“水少保才指出六宗罪呢，怎么也得指出十宗吧，这样回去我好向义父交代。”
　　
　　“好，那就再加几条：虐待下属，算不算？”
　　
　　“算。”
　　
　　“身为太监，私藏宫女在家中，算不算？”
　　
　　“算，只是水少保咋知道？”
　　
　　“这你就别问了。你从六品指挥佥事，升到从四品锦衣卫用了几年时间？”
　　
　　冯占默算，虽然不知道水墨恒问的目的，算完后回答：“用了五年时间。”
　　
　　“六品、从五、五品、从四，这是升了三级，按照朝廷的考核制度，每升一级需要三年时间，也就是至少需要九年时间，而你只用五年，你说你是不是走了后门儿？”
　　
　　“这个我承认是沾义父的光，可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的，而且因为功劳，越级的也不少。”
　　
　　水墨恒微微一笑，轻轻地反问：“你有啥功劳？”
　　
　　冯占无言以对。
　　
　　“虐待下属，私藏宫女，走后门儿升官发财，这就九宗了，最后一宗：欺君罔上。”
　　
　　“啥”冯占脸色登时大变，险些跳了起来，“欺君罔上？这绝对是莫须有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