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这个寂寞的女人 (第1/2页)

王大臣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真的像他自己所说误闯到乾清宫的门前呢？为什么身上还藏着一刀一剑，而且穿着内侍巾服？
　　
　　水墨恒在想，在分析——
　　
　　如果是戚继光部下的逃兵，那就不应该穿着内侍巾服入宫；当然也绝不会是高拱指使的。
　　
　　高拱心中如果有恨，那也应该冲着太后李彩凤，而不是十一岁的小皇上朱翊钧。当初被罢黜时，他清楚地知道十岁的小皇上根本作不了主。
　　
　　而且，高拱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怎么可能指使一个吓尿、如此不济的王大臣贸然行刺呢？
　　
　　那有没有可能是高拱的家仆与王大臣合谋，而高拱本人并不知情呢？也不大可能，若是忠于高拱的家仆，不会背着老爷做这种随时会掉脑袋儿的蠢事；若不忠于高拱，估计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从与冯保的谈话中和他对此事的处理上来看，水墨恒猜想最大的可能是，冯保暗中唆使人这么干的。
　　
　　冯保的心忒狠！
　　
　　从一把火烧掉佟祯的府邸可见一斑。
　　
　　冯保对高拱以及高拱的门生故吏都怀着一股恨，若非如此，张居正也不可能将高拱战线上的人清理得那么干净。正是有了冯保的推波助澜，张居正才会如鱼得水。
　　
　　冯保想出这条毒计，取得张居正的支持，目的就是要谋害高拱。
　　
　　没错，这是水墨恒的初步判断。
　　
　　正月二十八日。
　　
　　迫于强大的舆论，张居正再次上疏。
　　
　　虽然张居正手握重权，不惧怕朝野舆论，可也不敢轻易冒犯。毕竟葛守礼、杨博两位重量级人物说话了，而且像李幼滋这种推心置腹的好友也劝导过。
　　
　　最最关键的是，冯保暗中透露消息，水墨恒从中作梗，并强烈表示反对，事情已经基本被搅黄，若逼得太急，恐怕引火烧身。
　　
　　冯保都有退缩之意，那张居正自然不会深究。
　　
　　于是，第二次上疏。其中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奸人王大臣，妄攀主者，厂卫连日追究，未得情罪，宜稍缓其狱。盖人情急则闭匿愈深，久而怠驰，真情必露。若推求太急，恐诬及善类，有伤天地之和气。”
　　
　　什么意思呢？
　　
　　就是审了多日也没审出什么名堂，不如缓缓，若逼得太急，恐怕王大臣会乱咬人，伤及无辜。
　　
　　两道奏疏。
　　
　　前后对比。
　　
　　不难看出，张居正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第一次疏文重点强调要多方侦缉“主使勾引之人”，可以说将矛头直指高拱；而这次则强调“宜稍缓其狱”，“若推求太急，恐诬及善类”，有为高拱开脱的意思。
　　
　　水墨恒这下放心了。
　　
　　从新郑回来，他就没好意思去找张居正。
　　
　　倒不是怕张居正，而是怕自己一去，就将问题捅穿，搞得张居正脸不知道往哪儿搁。
　　
　　王大臣一案，张居正明显护着冯保，而且还不占理儿，所以从一开始就显得被动；而水墨恒则态度鲜明地站在高拱这边，相信高拱是无辜的。
　　
　　明显与张居正对着干嘛。
　　
　　所以，张居正不来找他，他也就没去打扰张居正，反正朝野的舆论偏向代表弱势一方的高拱。
　　
　　……
　　
　　“先生，母后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看戏？”朱翊钧的声音依然那么脆亮。
　　
　　“又看戏？”水墨恒牵着朱翊钧的手，正准备教授他射箭术。
　　
　　朱翊钧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了。
　　
　　刚开始那会儿，水墨恒随便教他几路拳法，他都高兴得屁颠屁颠的；现在不是水墨恒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而是他想学什么，水墨恒就得教什么。
　　
　　他今儿想学一个空心翻，水墨恒就得教，至于学不学得会，那是他的事儿；他明儿想学骑马射箭，水墨恒也得教，不能有任何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