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办法总会有的 (第2/2页)

“先生，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钱到了殷大人手里，你觉得还能要回来吗？不现实。”水墨恒摇了摇头。
　　
　　心想殷正茂接任两广总督，广西也是一个大烂摊子，到处都需要钱，别说他贪鄙成性，即便两袖清风，几十万两对于急需改革的广西而言，眼睛一睁一闭都不知道花哪儿了。
　　
　　怎么可能从他手里要到钱？
　　
　　张居正不说话。
　　
　　水墨恒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三十万两吧，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国库拿不出钱，并不代表京城的官儿拿不出钱呀。明天水莫居开业，如果先生亲自坐镇……”
　　
　　“这使不得，会让人说闲话。”张居正连连摆手。
　　
　　“其实也无所谓嘛，一，水莫居是你的老宅，你就当去看看，人家能说啥？”二，先生刚升任首辅，京城的官儿都巴不得找个机会跟你唠上几句呢？”
　　
　　张居正依然在犹豫。
　　
　　“先生，循吏，循吏，别做清流。我们现在需要解决问题。所有的贺礼钱，全部奉献给先生，我一文不收。”
　　
　　张居正兀自思索。
　　
　　“先生想想，趁这个机会，还可以检验一下京城官员的风气，先生改革，不得从弊政开始吗？何乐而不为？”
　　
　　“好，就这么定了，我吃饭的点儿过去一趟。”一说到改革这个问题，张居正当即点头，眼睛立马一亮。
　　
　　“一定给先生准备一份精致可口的糟制菜。”水墨恒笑道。
　　
　　两人心照不宣。
　　
　　随后，张居正将话题跳开，转向六部堂官的人选。这也是他来的第二个目的。
　　
　　“要不，先生与我同时列一份名单，然后交换，看我们想的是否一致。”水墨恒建议。
　　
　　“好。”
　　
　　水墨恒当即取来笔墨。
　　
　　两人埋头书写。
　　
　　然后交换。
　　
　　张居正写的是——
　　
　　吏部尚书：xxx
　　
　　户部尚书：王国光
　　
　　工部尚书：朱衡
　　
　　礼部尚书：王希烈
　　
　　兵部尚书：杨博
　　
　　刑部尚书：xxx
　　
　　空缺，表示尚未空色好人选。其实，张居正想学高拱，将吏部尚书这个“天官”的位子留给自己挂任，这样官员升迁调度方面相对容易些。
　　
　　水墨恒则依据历史，写的是——
　　
　　吏部尚书：杨博
　　
　　户部尚书：王国光
　　
　　工部尚书：朱衡
　　
　　礼部尚书：吕调阳
　　
　　兵部尚书：谭伦
　　
　　刑部尚书：王之诰
　　
　　张居正看完水墨恒的名单，满意地说道：“谭伦，现任南京兵部尚书，我倒一时忘了，让他回京，想必无人不服。”
　　
　　“那是，且不说他自己的战功，就看他麾下的两名战将：戚继光大帅和俞大猷将军，谁敢说个‘不’字？”
　　
　　“可是，王之诰……”张居正似乎有些犹豫。
　　
　　“哈哈，先生，这个人你一定得用。”
　　
　　“为什么？”
　　
　　“天机。”水墨恒没有立即点明。
　　
　　现在王之诰的女儿才十一岁，而张居正的四儿子张简修才十三岁，再过七年，也就是1579年，张简修娶了王之诰的女儿。
　　
　　张居正和王之诰成为亲家。
　　
　　这是一层关系，也是后话；第二个，王之诰本人也是一个厉害角色，曾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提督京团营。
　　
　　“吕调阳这个人迂腐得很。”张居正不甚满意。
　　
　　“礼部嘛，不得讲礼吗？吕先生读书多，一肚子墨水，知书达理，由他担任礼部尚书最适合不过了。”
　　
　　“我也想过，只是这样将高拱的人一个不留，是不是……”
　　
　　“没问题，难道先生还想将高拱的人留下，掀你的牌子吗？”水墨恒信誓旦旦地说，心里则想着：
　　
　　“你刚上任，这个时候任命的人绝对没问题。只是后来随着你权力逐渐集中，才会擅政专权，凭个人所好择人任事，等以后再慢慢提醒、纠正吧。”
　　
　　恰在这时，水蛋喊道：“大哥，冯公公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