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开业前夕 (第2/2页)

从外头看，倒也没多神奇。
　　
　　可置身其中，则有天上人间之感；参差楼阁、雕梁画栋，说不尽的豪华奢侈。
　　
　　这便是冯保的私宅。
　　
　　这座宅子之所以如此壮观恢弘，是因为扩建了四次，冯保强行将毗邻人家的宅院尽数买下，然后组合重建。
　　
　　冯保很懂得享受，虽然净了身。
　　
　　每天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躺在绣榻上，让小丫鬟们给他捶捶背捏捏脚，时不时地还将不规矩的手伸到她们的怀里，胡天胡地。
　　
　　今儿，冯保的兴致又很高。
　　
　　高拱终于赶走了，撵出紫禁城。
　　
　　这是多少年的梦想啊！实现了，他能不高兴吗？
　　
　　“来，给你们讲个故事。”心情一好，冯保又要寻开心了。
　　
　　“爷，奴婢最喜欢听你讲故事啦。”一位伺候他的小丫鬟长得齐整标致，笑呵呵地逢迎道。
　　
　　“喜欢啥类型的呢？”
　　
　　“只要出自爷的口，我都喜欢。”
　　
　　“咿呀，你真会说话，让爷先亲一个。”
　　
　　“不嘛，爷先讲故事。”小丫鬟见冯保开心，矫情撒娇起来。
　　
　　“话说宋微宗年间，京城有个书生叫秦元元，在一位当红歌妓那儿睡了一宿，次日醒来感慨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弟昨夜以一技之长，一柱擎天，一马当先，一拍即合，一炮走红，一鼓作气，一鸣惊人，真乃一夕缠绵，一夜风流也！’言毕，问歌妓：‘娘子，不知你感觉如何？’”
　　
　　冯保讲到这儿，故意卖个关子，顿了顿，笑眯眯地啄了小丫鬟脸蛋儿一口，问：“你猜猜歌妓怎么回答的？”
　　
　　“嗯……爷快讲嘛！”小丫鬟半推半就，娇滴滴的。
　　
　　“那歌妓笑了笑，忽然哀怨地答道：‘真是一言难尽，他本一筹莫展，好在我助他一臂之力，但也是一波三折，一木难支，随即一纵即逝，一落千丈，最后一败涂地，奄奄一息。简直一无是处，多此一举，奴家真想一刀两断，一了百了。好端端的一场春梦，竟一事无成也。’”
　　
　　“奴婢就喜欢听爷讲黄段子。”
　　
　　“秦元元虽一木难支，可毕竟有木呀！”冯保也哀怨了一声。
　　
　　“爷有嘴有手，一样可以让人开心呀！”小丫鬟口齿伶俐口无遮拦地说道。
　　
　　“真没枉费爷疼你一场，来，爷用嘴和手让你快乐快乐。”冯保心花怒放，嘴已经贴到小丫鬟的嘴上，正准备下手。
　　
　　忽见徐爵进来，叫道：“老爷。”
　　
　　冯保登时脸色一沉，问：“有事？”心里想着：这管家，今天咋这么不懂事呢？
　　
　　“有件事必须急着请示老爷。”徐爵尴尬得勾着头。
　　
　　“说。”
　　
　　“后天，水少保饭庄开业，我们给他送点啥？”
　　
　　“咿呀！”冯保登时恍然，将小丫鬟推开，“你先回房。”
　　
　　几件事之后，让徐爵觉得水墨恒着实不简单，甚至他认为自家老爷之所以能成功将高拱驱逐出京，水墨恒功不可没。
　　
　　所以，当他听到水莫居要开业的消息时，就琢磨着到底送什么礼物好呢？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急着见冯保。
　　
　　“要不，送一万两银票？”徐爵试探地问。
　　
　　一万两，可不轻。
　　
　　不料冯保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徐爵恭身而退，一时没摸透冯保的心思，嘀咕道：“一万两，说多了？还是少了？”
　　
　　冯保沉吟片刻，水墨恒给他出的几次主意在脑海中一一飘过。
　　
　　让二十四衙门太监为自己求情，本以为是张鲸的主意，最后一问徐爵，也说是水墨恒指点的。
　　
　　况且，对水墨恒还有一个“事成之后”的承诺。
　　
　　“区区一万两，怎么拿得出手？”冯保喃喃自语，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