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棋差一着 (第1/2页)

张居正和张敬修二度光临水莫居。
　　
　　小冷和根治生平第一次见这么牛逼的人，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水墨恒也不客气，将那副紫檀木象棋收下，打开瞄了一眼，见做工精致，质地细密统一，表面光润匀称，知道是好东西。
　　
　　所以，为了表示礼尚往来，分别之际，水墨恒附在张居正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耳语。
　　
　　“丧服？”张居正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满意地离去。
　　
　　“少爷，这便是赐俺家医馆匾额的那位张大人啊？”根治见张居正走了，第一时间屁颠屁颠地跑到水墨恒身边，问七问八。
　　
　　“是啊！”
　　
　　“我的勒个天啦，忘了跟他握个手。”根治膜拜得不行。
　　
　　水墨恒暗自直笑，心想：“这算啥？皇上、陈皇后、李贵妃、高拱、冯保、孟冲哪一个不是牛逼哄哄的大人物？陈皇后还对我抛过媚眼儿呢，若被你小子瞧见，眼珠子不得瞪出来？”
　　
　　小冷则打开那副紫檀木象棋，又是端详，又是触摸，还特意找来一个酒精棉球，在棋子上轻轻一擦，棉球迅速呈现紫红色。
　　
　　“真是好东西，紫檀木啊！”
　　
　　小冷啧啧直赞，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又用小刀子在棋子背面划下一丁点木末，浸在酒里，不多会儿，发现木末呈现出一道血红色的丝条，闪闪发亮。
　　
　　“上等紫檀木啊，这可是买都买不到的极品。”
　　
　　小冷摸着晶莹剔透、抛光平整的紫檀木象棋，既是惊羡又是崇拜地说道：“哥，你的命咋突然变得这么好呢？”
　　
　　“来，来，来，切磋一盘？”水墨恒登时来了兴致。
　　
　　“舍不得，这是珍藏品，不是让我们拿来随便玩儿的。”
　　
　　“我们把它当作珍藏品，它就是珍藏品；不把它当作珍藏品，它就是一副棋。”
　　
　　“不，哥这话说得不对，无论我们怎么看，它都是值得珍藏的艺术品，不以我们的意念而转移。”
　　
　　“哇塞……”水墨恒惊讶地望着小冷，“你的思想真的超过了同时代的人。”
　　
　　“跟哥没法比哦。”小冷抱着象棋，喟然而叹。
　　
　　……
　　
　　隆庆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北京的天儿已显暑气，大清早便有一股闷热。
　　
　　水墨恒洗漱完毕，将龙渊剑藏在一件女儿装中，神情凝重他去往紫禁城。
　　
　　乾清宫寝殿，冯保来得很早。
　　
　　水墨恒到时，他正伏在御塌前吞声啜泣。
　　
　　陈皇后和李贵妃一直守在隆庆皇帝的身边不曾离去，昨晚估计没怎么休息好，满脸的疲惫，眼睛肿得老高。
　　
　　皇太子朱翊钧伏在李贵妃的怀中睡着了，脸颊上的泪痕隐约可见。
　　
　　冯保见水墨恒来，悲戚地说道：“皇上身子已经凉了。”
　　
　　水墨恒走上前去，摸了摸朱载垕的手，果然感觉像一块冰，又将手停在他的心窝口，也感觉不到一丝跳动和热度。
　　
　　“两位娘娘，通知内阁吧？”冯保道。
　　
　　“公公看着办。”李贵妃声音早已沙哑。
　　
　　冯保吩咐一名太监，将隆庆皇帝龙宾上天的消息报至内阁。
　　
　　虽然已是意料之中的事，三位阁臣仍不免在朝房里痛哭一场。
　　
　　当然，其中以高拱最为悲伤。昨晚他虽然回家，可与陈皇后、李贵妃一样，也是一宿没怎么睡。此刻，眼角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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