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就这性子 (第2/2页)
皇上卧床不起,不省人事,恐怕驾崩在即——
对此,高拱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事到临头,依然感觉很突然,尤其是不见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孟冲,而是冯保在主持的那一刻,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想着皇上在世时,对他诸多依赖,既有君臣之情,又有师生之谊,感情非比寻常。如今,皇上一倒,孟冲便被架空。
高拱突然感觉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和苦涩,所以,才会在殿前失态,出言顶撞李贵妃。
……
典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高仪已经走了。
“启禀首辅,孟公公这会儿正在府上发呆呢。”
“为什么?”高拱问。
“不知道。”典吏摇头。
“不知道?那你跑回来作甚?”高拱厉喝一声,气又来了。
“听他府上人说,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孟公公一天没吃没喝,心神不宁的样子。”典吏战战兢兢地回道。
“都是一帮烂泥扶不上墙的货,下去。”高拱气愤地一摆手。
……
过不多会儿,吏部左侍郎魏学曾急匆匆地到了,打个照面后,第一句便问:“首辅大人,这么急找我来所为何事?”
“坐,朝政发生了大事啊!”
高拱于是将乾清宫寝殿听取遗诏的事说了,特意强调宣读遗诏的不是司礼监掌印孟冲,而是冯保。
魏学曾听罢大吃一惊:“这是要取而代之的节奏啊!”
高拱继而又将顶撞李贵妃的事简单叙说。
魏学曾吓得半天不说话,感觉高拱这次是“闯祸”了,宫里宫外的人都心知肚明,现在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李贵妃。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高拱见魏学曾沉吟不语,幽然言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找你来就是怎么想方设法挽救对我们不利的局势。一,不能让冯保夺了掌印太监的位子;二,如何弥补李贵妃那边。”
……
水墨恒回到水莫居,开始琢磨明天的计划。
莫秋楠,必须死。
必须周密部署,不能惊动任何人,包括新来的根治和小冷。
就在他寻思着如何捕捉莫秋楠的计划时,北京城的王府井大街却发生了一场争斗。
争斗的一方是巡城御史王篆,而另一方是兵部清吏司一名郎中。
按理说,这两个人吵不起来。
因为王篆虽然隶属于都察院,可与张居正关系非同一般,而兵部尚书是张居正暂时挂任。
可是,就这么真吵起来了,险些还动起手。
因为兵部郎中这次是奉了首辅高拱的命令,带着拘票前来捉捕炼丹老道士的。
老道士住的真人府本为张青松所有,张青松死后,孟冲便依皇上的意思,将真人府送给了老道士。
自水墨恒上次叮嘱张居正,一定要将老道士控制起来,王篆便暗中接下这个差事,一直派人盯着老道士。
突然来了个兵部郎中,带着一队铺兵,将老道士所住的真人府围个水泄不通,一上来就要抓人。
王篆盯了这么久,岂能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