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魂冢 第一章——达维多夫娜•萨布林•伊娃 (第2/2页)
“白王在哪儿？”萨布琳没有在意陈枭的调侃。
“不知道，有消息说他在夏威夷，明天就回来。”
“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度假？”萨布琳平静地看着闭着眼享受的陈枭。
“冷静点，女士，【苏维埃】的人都很野，而我们的人都是疯子，疯子是不会在乎现在是什么时候的。”
“我是不是该庆幸现在还有一个疯子愿意陪我坐在这里谈正事？”萨布琳很平静，但是谌昊总是感觉她随时会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手枪，“计划是我们出，命也是我们卖，而你们甚至没有让白王跟我见面，这让我很不满，我不满了，就会有人死。”
“但是你们缺资金，缺武器，你不会找到可以给你们提供这些东西的第二个组织或个人。你现在可以杀了我，我们一拍两散，今天的聚会就当个笑话就行了。”陈枭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们能提供多少？”
“你们需要多少？”
“十亿。”
“没问题。”
“欧元。”
“没问题。”
萨布琳一把抓住了陈枭的头发，“嘭”的一声将他的头按在浴池边上，来不及反应的谌昊被泼了一身水，然后目瞪口呆得看着这具从浴池里站起来得桐体。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我不介意杀了你，和这个会场外面的所有你们的赞助商，我们是【苏维埃之星】，不是黑社会，拿不到的东西，我们向来就是用抢的。”
“价是你出的，现在你翻脸，说得过去吗？”
“凭你们的营业额，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陈枭看着萨布琳：“猫眼暴力女什么时候开始帮别人考虑钱的问题了？在最高的目标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萨布琳看着陈枭的眼睛，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谁叫你停下的！”萨布琳坐回浴池里，瞪了谌昊一眼，谌昊“哦”了一声又继续给她按摩肩膀，“陈枭，作为朋友，我可以相信你，作为合作者，你也不要骗我。”
陈枭揉了揉头发，打了个指响，门开了，走进一个只围着浴巾的女郎，女郎手里端着一个方盘，盘子里是一张黑色的，金丝镶边的银行卡。陈枭拿起卡：“十亿，已经洗白的钱，昨天白王打电话让我准备好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查看一下。”
“那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萨布琳接过卡，拿出手机扫描，“我的生日是多少？”
“19730827。”
“三天之后，相信我们都会满意的。”萨布琳。
“那么，现在就愉快的在这个药池里享受一下吧。”陈枭再一次把头放在了浴池边上。
“不，你出去。”萨布琳说。
陈枭睁开眼睛看了看谌昊，露出了一个稍显暧昧的笑容：“那我就祝你们聊得开心吧。”
陈枭裹起浴巾，走了出去，浴室只剩下萨布琳和谌昊两个人。
谌昊突然发现萨布琳正饶有趣味地盯着自己看，开始手无足措起来。
“你在想什么。”萨布琳声音依旧是很沙哑，但是谌昊感觉好像温柔了一些。
“我......不知道。”
“哈哈哈。”这是陈枭第一次看见萨布琳笑，说实话，真的很美，如果不是因为声音难听肯定会迷倒万千男性，“就是喜欢你们这种年轻人，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
“有······什么事吗？”
“你喜欢听故事吗？”萨布琳托腮，微笑着看着谌昊，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生活在学校里的学姐，不知为何，灯突然熄灭了，月光透过天窗落到了浴池里，照耀到谌昊叫不出名字的花瓣上，美得令人窒息。
“喜欢。”谌昊实在是找不出理由不喜欢。
萨布琳对着谌昊，将嘴角的微笑放大了一些。
“有一个女孩，她的父亲是一个国家的上校，而她，则以自己的父亲为荣。”萨布琳不再看着谌昊，她转身仰头看着天窗，“十六岁以前，她过着和你们一样的生活，只是偶尔会到父亲工作的地方看看，父亲刚开始不允许，后来渐渐也放开了，她甚至能用枪练习几百颗子弹的射击。”
“女孩就是你吗？”谌昊随口问道。
萨布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她的故事：“其实女孩儿并不喜欢射击，也不喜欢到汗臭味儿浓厚的军营去，但是父亲是一个爱国的人，他做什么都很敬业，一年总是回不了几次家，所以女孩才会抽假期的空子去军营。”
“每次听父亲提到自己带的军队，自己的国家，女孩都能看到父亲眼中熠熠生辉的光芒，女孩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
“女孩十六岁那年，另一个国家挑起了战争。父亲从那开始就没有回过家，女孩还是像以前一样，过着学校轻松的学习生活，由于前线的战争，女孩被禁止去军营看望自己的父亲。她得知自己的父亲战斗在前线，她想了一晚上，决定参军。”
“当父亲见到她穿着一身军装向他敬礼的时候，父亲什么都没说，但是女孩还是看到，父亲转过头是眼睛里流露出的光芒，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闪亮。她很高兴，她终于理解了父亲眼中光芒的含义，高兴自己终于能够和自己所崇敬的父亲一同工作。”
“女孩的射击能力不错，管理能力也很强，战争打了几年结束了，而她也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晋升到了上尉。”
“战争结束了，而与周边小国的协议却还保留着，索性这些国家依附于我们组成了一个大国，而这个大国的名字就叫————苏维埃。”萨布琳停顿了一下，“然而由于战争的关系，屡次立下战功的军队拿到了太多的权力，而过于军事化的错误策略，让这个新生国家走入了一个大低潮，人们渐渐吃不饱了，穿不好了。”
“于是有了苏维埃大解体。”谌昊说，这些历史课上学的东西他还是能记个大概，“然后大·东亚并吞了以前的苏维埃。”
“嗯，是这样没错。”萨布琳看向谌昊，声音还是那么沙哑，“而这些对于女孩来说，都什么都不算，女孩只想和自己的家人一起罢了，如果能和家人一起，她会选择像普通人一样上学，工作，结婚，生子，变老，然后找个墓地埋下去。”
“其实父亲一直可以做出选择，选择妥协，因为在历史的巨轮下，一切都会被碾压，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与苏维埃共存亡。”
“你选择的是什么。”谌昊看着萨布琳，5分钟前他不会相信自己能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
“我选择了继承父亲的姓氏，并向这个悲惨的世界宣战。”萨布琳脸上没有了微笑，周围的温度可以感知的在下降，“每次我看到你们这样的人，背着书包，每天没有忧虑又没有烦恼，我都会对自己的想法有所动摇，直到我知道了，你们连信仰也没有。”
“你知道我们这次要点燃的导火·索在哪里吗？”她微笑地看着谌昊，像是看着一只宠物。
“不知道。”
“人间城，成都。”
成都
自己的家，就在成都。
谌昊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也许想了很多东西，但是不管日后他怎么回想，都是一片空白，只记得萨布琳那双漂亮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颊，唇上传来美好的触感，然后她游到了浴池的另一头，起身裹上了浴巾，在越来越冰冷的空气中，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头颅，倒地的瞬间看到的是房梁上月光映出来的一个漆黑身影，耳边传来一句话：
“真是一个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