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中） (第2/2页)

“好了，很晚了，你快回屋吧！还有身孕，可不能出什么叉子。”老李操着疲惫的身子低沉的说道。
　　
　　“那你怎么办？没事吧？”梅儿的话略显急躁，她的脸上写满了关怀。
　　
　　“没事，不打紧，快回吧”老李的话略显决绝。紧着抬手便来回舞动着，示意她离开。
　　
　　“快回吧，快回吧。”老李还是催促着梅儿。
　　
　　见状儿，梅儿也没在多说什么，“嗯”一声，便起身轻轻的退出了屋子。
　　
　　见得梅儿出去后，老李下了炕，倚着墙壁取到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几口便又回到了炕上。老李摸了摸头，又摸了摸胸。心，跳的厉害。
　　
　　实话说，老李没有想到会这样严重。尽管之前大夫已然告诉过他后果，尽管当时确有迟疑。但当血液流进针管儿的那刻，他隐约得看到孙子的盈盈笑脸了。拿到钱后，一切似乎都值了。
　　
　　想到钱，老李突然一阵惊慌。赶忙摸了摸裤兜，好在钱在。老李捧着钱，煞白的脸上流露出了喜色。一阵儿欢愉之后，老李将钱压在了枕头底下。脑袋贴上枕头，老李有点别扭，整个脑袋不敢使力，担心压坏了枕头。但是，它还是满脸乐意，不管真挚与否，他都笑着……
　　
　　突然一声，打破了这珍贵的氛围。“跟个瓜子一样，傻笑个啥？”
　　
　　老李回过神来，见得冲天炮立在了屋子中央，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嗯？”老李没听清刚才他说了什么，反问道。
　　
　　“下午那会咋了，怎么就能昏死过去呢？”冲天炮的话稀奇的略含了几丝关怀。
　　
　　“哦……没事，可能有些累了，想提前睡觉了”老李的话有点顽童的意思。不过，太过虚弱，他并未说出过多话来。只是两眼脉脉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堂儿。
　　
　　“屁，胡扯！”尽管冲天炮的话语不善，可是温和依旧。只不过能将脏话说的如此温和，却也是稀奇了。这要亏了老李的本事了。
　　
　　“真的！”老李此刻俨然一副婴儿的嘴脸，满是稚态。
　　
　　“那好，那你接着睡，我走了”。
　　
　　“嗯。”老李操着余力点了点头，说道:“睡去吧。”
　　
　　冲天炮出了屋子，带上了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老李看着儿子的背影，悲喜交加。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老李竟会沦落到卖血度生活了……
　　
　　一个人生活了多年，除了偶尔孤独之外，老李再没别的毛病。顶多受点风寒，也是几顿药的事儿了。可今晚老李却万分的疲虚了，整个人如同被妖精吸榨干了一般。
　　
　　炕上的老李还是很快便睡着了。夜儿很清，很冷，很静……
　　
　　过了凌晨，北方的冬便是正式来了。老天爷撒出了雪片儿来。夜，冷的异常。
　　
　　但是，村里夜黑确实一如往常，不分夏冬。这雪呀，也是丝毫没人察觉。夜冷，老李时不时拽拽被角儿，裹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