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霸王硬上弓 (第2/2页)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后续:
大楚有女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先帝侍女三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大凰城上竖降旗,唯有佳人立墙头。
三十万人齐解甲,举国无一是男儿!
方才白猫风吹落在看服输府邸的墙头,原来不是想入太子府邸,而是想报那灭国的血海深仇!
而那当年,是谁在看那立于亡国城头上的佳人?
曲终!
长剑挟带一股肃杀之气急速飞出,直刺公子服输头颅!
东风破她似乎听到了将死之人的那句“临终别言”:十指剥青葱,能不提剑,而只是与我手谈该多好。
那一瞬间,死士东风破纤手微微颤抖,可剑却已刺出。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首《虞美人》,是东风破父亲写给娘亲的诗词,那时候父女两人被裹挟在难民潮流中,回望城头,只有一个纤弱身影。
父亲没多久便抑郁而终,真名东风虞的她便从大楚之地长途跋涉来到咸阳,先学了最地道的咸阳腔,
然后做了三教九流中最不堪的寄女,所幸姿容出众,一开始就被有意无意培养成花魁,不需要做令她想到便作呕的皮肉生意。
随后,她顺理成章遇到了寻花问柳的大皇子殿下,最多时间只是手谈对弈,都说虎父无犬子,
但是这个屠尽天下,世人称之为人屠秦始皇的儿子,真的是半点都不像他父亲啊,
不会半点武功不说,好色却不饥色,甚至一点不介意跟她说许多诗词都是他盗取而来充门面用的。
东风虞只是学了世人熟知的公孙氏剑舞皮毛,但自信足以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服输,当然,前提是房外不会站着大秦收拢的鹰犬,整整五年时间,她都没能等到机会。
然后,公子服输却消失了整整三年,再过半旬就是娘亲的祭日,东风破准备什么都不管,去守墓一辈子,
可是公子服输他却回来了,而且没有贴身护卫在院门附近虎视眈眈,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吗?
她问过他的,敢不敢看剑舞。他说,死了值得。
刺杀大皇子殿下,要知道秦始皇最心疼的儿子就是这公子服输了,她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在这大秦天下,还没有谁做了这种事情能活下去的!
荆轲不就是一列!
只不过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到时候他要打骂她,她就都随他了。
东风破不忍再看!
此时只听铿锵一声!
距离公子服输额头只差一寸的长剑断为两截,东风破睁开了双眼,她茫然恍惚,不知何时,院中多了一位白袍女子,这是连她都要赞叹一声美人!
刺杀失败了?
东风破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庆幸,手上还有一柄剑,本来就是用作自刎以逃过屈辱的,抬手准备一抹脖子,死了干净,
可惜风吹落就要成为孤零零的野猫了,那个男人也说过大雪铺地的时候,站在太子府后的观海亭里,能看见最美的风光,那最美到底是多美呢?她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无须公子服输出声,一心寻死的东风破就被桃花一般的“女子”单手捏住蝉翼剑刃,一拈就夺了过去,随手一抛,斜割去大片芭蕉。
这还不够,那白袍美人一膝盖撞在东风破腹部,让这样天见可怜的美人弓身如虾。
公子服输本想嘀咕一句美人何苦为难美人呢?但见识到白袍美人的狠辣手法,识趣的闭上了嘴。
继而看到失魂落魄的东风破,虽然笃定在这里死不了的公子服输恨不得怒骂一声“臭婊子”,然后冲上去干脆利落耍上十七八个大嘴巴子。
但默念小不忍则乱同床共枕大谋的公子服输,呼出一口浊气,
出了这咸阳陕秦之地,他公子服输依旧是死比活着容易啊,可在这陕秦咸阳地境内,死比活着就要难太多了,
你们这帮过江之鲫一般的刺客,真敢把我那十年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大秦老爹当做绣花枕头啊。
再者,我公子服输这几年的军旅生涯,心智可是当年能比的,当年的公子服输只是费解东风破莫名其妙杀气凛然的剑舞,
他一个天天跟蒙恬大将军一帮沙场上走下来的头等武夫杀神厮混,他生为大皇子殿下没武功不假,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刚刚回到咸阳不过是打定主意要以身犯险,确定一下这东风破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是春药,那最好,扛回家鱼水之欢了,
卖毒药,对不住了,也是扛过去,但下场嘛,一个憋了三年一肚子邪火的男人对付一个睡梦中都想扑倒的美娇-娘,还能做啥?
唯一的意外,恐怕就是出手是白袍美人了,而非事先跟老爹说好的太子府上实力最高绝最霸道最牛气的高手中的高高手,
当然,看情况,白袍美人即便没那么高,也挺高的了。
公子服输厚着脸皮道:“白袍美人,有没有让她失去抵抗的手法,点穴啊之类的?”
白袍美人点头道:“有更简单的。”
只见她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东风破白皙脖子上,敲晕了。
公子服输僵硬着脸庞,跑过去探了探鼻息,确定不是香消玉殒后,得意的冷笑一声。
原来这电影中一手砍晕别人的手段还是有的,就看力道够不够了,生为江湖高手的白袍美人力道明显很足!
要是自己来,怕是没那火候!
只不过等他抬头一看,那白袍美人已经没了踪影,不愧是高手风范。
公子服输将那晕倒在地的绝美娇躯一下扛在肩上,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将其扛出了明月楼。
这一天,咸阳城里以及其他三州之地,便开始疯狂传扬“大皇子殿下自北地回来就来了场霸王硬上弓了东风花魁”的消息。
一时间,咸阳城内,甚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