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 (第1/2页)
“你的意思是,世界上变化最大的是人,但都是由好变坏。”
“那当然不是,也有由坏变好的。”
“你举个例子。”
我想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来,就随口乱嗒道:
“比如你,不是越变越漂亮吗?”
我这玩笑开得有点刻薄,冯美美心思重,小小年纪,白头发都有了。她听后没感觉,反而脸红耳赤起来。其实,在广阔天地大练身手,日晒雨淋,哪有越变越美的女生,大多不同程度地变丑。我的玩笑冯美美入耳很中听,给我添酒添得更勤了。
酒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奇怪的东西。男人大多好而不擅,酗酒成性,酩酊大醉发酒疯的大多是男人。女人却擅而不好,她们海量,却总是扭扭捏捏说:“我不会喝酒,我会喝酒。”冯美美有一次跟我们拼酒,喝的是几毛钱一斤的地瓜干酒。一开始她不肯喝,说她不会喝酒。经不起我们抛砖引玉,软硬兼施,她一口气喝了一斤,后半斤是倒进盛汤的大海碗中一口干的,看得我们目瞪口呆,甘拜下风,也没见她醉,更不像有些男生,醉得出乖露丑。我分析女人皮下脂肪厚,胃粘膜肉头也不薄。酒是唯一不需要消化系统众器官合力消化的食物,直接由胃粘膜吸收。男人皮厚胃粘膜薄,经不起酒精摧残。女人皮薄胃粘膜厚,对于酒精像防弹背心,连杜康都无奈何它。我就是个好而不擅的酒徒,平日里总想咪两口,酒量最多是三两,冯美美酒量是我的三倍。
那晚,一斤酒下了我两肚子。冯美美酒量大,却喝得少,大概三两。我酒量小,喝得多,在她的辛勤灌溉下,我的胃粘膜吸收七两酒。之后怎么进屋怎么上床,我完全没印象。等到我有印象是第二天下午,我和冯美美盖着同一条被子睡同一个枕头,齐头并进在她床上。最要命的是也不知是谁恶作剧,脱了我俩裤子,最最要命的还不是我两都光屁股,是床边站着组里全体,他们昨天未归,今天赶回家,看到了西洋景。我吓得瘟头呆脑,羞得脸都不敢红了,只能发白。自己居然被他们“捉奸”。当时的感觉就像多年后我看本书,说有只狗,胃里藏有八十七只袜子。因为狗胃X光片举世独有,为狗拍片的医生还得了奖,奖金500美元。我怎么都想不通,这八十七只袜子是怎么跑进去的?狗吃进去的?它嚼都不嚼?我又怎么会和冯美美光屁股躺她床上?是谁帮我们脱的?我自己?还是冯美美?我不知道昨晚干了些什么?我知道我昨晚干不了什么。甚至脱裤子都嫌麻烦,倒头就睡。可旁边的冯美美喑喑凄凄哭不停,仿佛受了莫大委屈。我当时年轻幼稚,这事情如果发生在今天,我会第一时间让她去医院。我事后曾跟四大金刚谈起我当时之失策,他们全撇嘴不以为然,史书亮甚至说:
“还好你没那么干,如果查出个非处女,你没干也干了。”
我说:“那是不一样的!陈旧性非陈旧性我们不懂医生懂。”
梅群涛听我这么说立刻叫起来:
“你进不去的!她是石女。”
我说:“石在卧室,不在门卫。”
我真弄不懂梅群涛,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连个正经kiss都未捞到打过,居然说得出进得去进不去这种行话。我又觉得梅群涛成绩突然变滥,生理卫生课是初中课程,我恨不能当众给他画一张女性生殖、器解剖图,画出冯美美石在何处。只因为当时站一边听我们发言的方辞修让我们“住口!”,我的才艺才失去了展示的机会,悻悻不甘地闭了嘴。多年后我看电视,说有个女人,周旋在三个男人间,其中有位男人还为她离婚。她挺着大肚子,说自己怀了龙凤胎,三个男人都以为是自己的种。她自称军医,还是个博士,向三个男人要钱。骗子总会露陷,离婚男报警,才知道,女骗子其实是男人,她的肚子,乳、房,身份全身假的,只是因为他不长胡子,喉结也像干瘪老太婆的奶不露痕迹,还撇着一口娘娘腔,发声像女人。这一切都不难理解,难以理解的是,他的档、部怎么装?比冯美美还门禁森严,当然可以开后门,可那是生不出孩子的偏房。那些男人都跟他同居很久,连门都没进,居然相信大肚子里的龙凤胎是自己的,其中报警男还生过孩子,有个五岁的儿子。这三个男人说他们像梅群涛般成绩滥肯定不合适,只能说他们不是男人,或者干脆说他们不是人。
而事发当时我呆头鹅般赶紧着装,方辞修在我掀开被子的瞬间已经面红耳赤退了出去。我狼狈不堪衣服都不会穿了,裤子穿成屁股朝前,皮带只能在肚脐眼正后方胡乱扣上,头却几次三番要从袖口探出去。好不容易头终于找到出口,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夏秋亦的浅笑,意味深长的笑着,笑得我毛骨悚然。我的从初中开始就抱团的四大金刚全对我金刚怒目。华俊甚至封住我领口,一拳捶到我鼻子上,鼻血淌出来了。华俊边打边骂:“打死你,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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