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红颜高挂 (第2/2页)

莫天云先没有做答。他过去把一个灯笼摘下，然后高高掷起。瞬间道路两边角落窗口门里急射出近百枝驽箭把那个灯笼穿了个千疮百孔。灯笼落地，像一个巨大的刺猬。沫小忘皱起了眉。
　　
　　莫天云说：“街道两边的房屋店铺酒楼中隐藏着七百多人，四十多名高手，三百弓弩手。刚才出箭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到时候你爹和屠不凡是来救你的，不是来逃跑的，你说管不管用？就算他们把你从这杆子上救下来，他们带着，你就累赘，你说管不管用？”
　　
　　沫小忘的心都在紧缩。“管用。”
　　
　　“当然。”莫天云带着一种无奈说：“也许到时候你也会被射成刺猬。你别怪我。”
　　
　　沫小忘说：“至少你比起月心沉还强那么一些。”
　　
　　莫天云说：“你放心，以后大事成了我会替你报这个仇地。我会提着他的头去你坟墓上看你。”
　　
　　沫小忘说：“我怕是你的头被他们父子提着。”
　　
　　莫天云笑了，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有那个可能，如果那样，就算是我的命吧。人。不能不认命。”
　　
　　然后他拍了下手，从旁边的一个当铺中闪出四人，他们走到莫天云面前。“帮主有何吩咐？”
　　
　　“把她给我吊起来，轻点，吊地舒服些。”
　　
　　“是。”
　　
　　四人过去在沫小忘胳膊上裹了几层布，免得她胳膊在被吊起的时候被绳索勒伤，这也算是减轻她痛苦的办法吧。随后沫小忘被四人高高吊在了那个柱子顶端。夜风掀起她蓝色衣衫。扬起她长长的秀，她觉得好冷，她泪珠滴出，飘洒在夜风里。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音来。为什么自己的命运竟是这样悲哀？为什么从小到大，她就是被别人折磨的命！这个时候她突然渴望着死亡，也许只有死了，她才能摆脱被折磨的宿命。有时候死亡才是仁慈地。
　　
　　莫天云抬头看着被吊起来的沫小忘，他问手下。“你们觉得她现在像什么？说真话。”
　　
　　“她像一个仙子。”
　　
　　“对，就像一个仙子。”
　　
　　莫天云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下去。”
　　
　　那四人很快隐入在一个店铺中。莫天云缓步走上那个木台，他把自己的白金枪从衫中取出，插在台中。然后他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他似有些疲惫。他例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小忘，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你想吃东西或者有别的要求尽管对我说。”
　　
　　沫小忘向下面的莫天云说：“我想下来。”
　　
　　莫天云缓缓地摇摇头。“如果我想让你下来，就不会把你吊上去了。”
　　
　　“那你给我一杯酒喝。”沫小忘觉得越来越冷。
　　
　　“好。”
　　
　　莫天云斟了一杯酒，然后身体跃向那根柱子，他的脚在柱子上点了几下身体升至顶端。他一手抓住柱子，一手把酒杯递到沫小忘嘴边。沫小忘把酒喝了，觉得身上似暖和了一些。
　　
　　莫天云注视着她。“你为什么是他的女儿？”
　　
　　沫小忘说：“下辈子我还做他的女儿。”
　　
　　莫天云再没说话，身形向下面落去。
　　
　　沫小忘把目光投向这条长街的入口，什么时候，她才能看到父亲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