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家团聚 (第2/2页)

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幸福。候清云死后，她就把这件拨风收藏起，她只给候清云一个人穿
　　
　　。现在候清云重现了。
　　
　　“娘？”侯小随叫了一声忙走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娴看着儿子，她现在激动地心情难以描述。现在，他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虽然是
　　
　　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
　　
　　“随儿。”小娴对儿子说：“过去，给他跪下。”
　　
　　“为什么！”侯小随惊愕。
　　
　　“我让你去给他跪下。”小娴加重了语气。
　　
　　侯小随不敢违拗母亲的意愿。他深深的知道，母亲为了养育他，付出了什么样的辛苦
　　
　　。所以母亲就是他的天，母命更不能违！
　　
　　侯小随过去给候清云跪下。心中很是不情愿。候清云看到儿子对小娴奉若神明，他心
　　
　　中是那样的复杂。他要是杀死了妻子。他也会失去儿子。永远失去。
　　
　　候清云缓缓摘下了自己头上地斗笠。他伸出颤动的手去抚摸儿子地头，然后他蹲下身
　　
　　子。用手摸着儿子的脸……侯小随怔怔地注视着候清云，他分明能感觉到候清云地手指颤
　　
　　颤不已。而候清云的面孔。怎么会似曾相似？从记忆地深谷，缓缓向他走来。
　　
　　小娴走到他们父子俩跟前，她已是泪水满面。
　　
　　候清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寒月神功’吗？”
　　
　　侯小随茫然地摇摇头。眼前这个头发长须很乱的人，此刻他竟对他萌出一种亲近感。
　　
　　候清云终于吐出一句话。“因为我是爹。”
　　
　　“什么？！”这话不啻于一记闷棍，侯小随觉得被击的头嗡嗡做响。自己的爹十几年
　　
　　前就暴病而亡了，怎么又可能出现在他面前？他难以理解！他难以置信！……
　　
　　“娘……”他看着母亲，他想让母亲给他一个答案。
　　
　　“随儿……”小娴哽咽着对儿子说：“他就是你爹。他就当年的候至尊，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小娴也跪了下来。
　　
　　“爹啊！”侯小随从梦中惊醒，他喜极而泣。他一下把候清云紧紧抱住。如果不是他
　　
　　娘在此。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此人就是自己的爹。就是当年名动武林的候至尊！
　　
　　候清云也紧紧抱着儿子。喜忧泪水布满他苍桑的容颜。这一刻在他梦中出现了十几年
　　
　　。现在儿子是一个有质感有生命的肉体了，不再是梦虚幻地影像。
　　
　　侯小随那兴奋激荡地心情无法形容。从他记事起，母亲就告诉他，他的父亲候至尊是
　　
　　顶天立地的大英雅。长大后他从别人口中也得到了证实。父亲为人让武林人都那样的敬服
　　
　　。他常为能有这样荣耀的父亲感到自豪骄傲。现在，父亲竟然还活着！冷云侯小随喜得是
　　
　　又哭又笑。原来母亲把他召回是为此事。他有些奇怪。怎么母亲没有通知他二叔。也应该
　　
　　让他二叔高兴才对。
　　
　　“娘！爹！我现在就折回拜月山庄，把这天大的喜讯告诉我二叔，我们一家人好好聚
　　
　　聚”
　　
　　“别提那个畜生！”候清云愠声打断儿子的话。
　　
　　侯小随困惑地看着娘和爹。不堪回首地往事即将揭开，小娴都觉得此刻无颜面对儿子
　　
　　了。
　　
　　“娘，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们告诉孩儿。”
　　
　　候清云拍拍儿子的肩，他站了起来，侯小随也扶着母亲站了起来。
　　
　　“随儿，娘今天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本来娘这些日子就寻思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诉
　　
　　你了。也是该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侯小随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真相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惊心的事件
　　
　　！
　　
　　小娴把真相都讲给了侯小随听，讲述的过程，悔恨和羞愧若毒蛇一样噬啮着她的心。
　　
　　她讲完后侯小随一时间感觉大脑像一片空白。怎么事情竟然是这样！怎么是这样！
　　
　　“不，娘你是骗我的！”侯小随痛苦地说。
　　
　　小娴说：“随儿我没有骗你，是娘对不起你爹！要不是有你，娘早就寻死去了。这么
　　
　　多年，我活着好难过啊！我的心天天就像是刀在割一样啊……呜呜……”
　　
　　如果刚才侯小随觉得自己像进了天堂，那他现在的感觉就如同在地狱。这么短的时间
　　
　　他就体味到了两种极端的感受。但是最终他还得接受这个事实！他的二伯，是个禽兽不如
　　
　　的东西！而他的母亲，在当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看着父亲。“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候清云就把当年被逼下悬崖及自己被困绝谷十几年，前些天才在许文芳的帮助下脱困
　　
　　的事告诉了儿子，也告诉了妻子。娘俩听完表情是那样的痛苦，他的经历也让他们心痛的
　　
　　都在抽悸。小娴心中负罪感沉重地更是无以复加。
　　
　　然后候清云对儿子说：“其实你二伯是在利用你，他迟早会对你下手。”
　　
　　“我要杀了他！”候清云突然咆哮一声。就向马上掠去。他现在觉得身上所有的血都
　　
　　冲到了脑门上。原来这一切地罪魁祸首竟然是二伯，自己惟命是从敬爱如父的二伯！他与
　　
　　月无痕竟然说自己地爹被害与马冬寒有关。并把“情义盟”的人都描绘成是魔鬼猛兽。他
　　
　　现在有一种被愚弄地感觉。
　　
　　候清云挡在了儿子面前。“不要感情用事。现在不是时候。”
　　
　　侯小随的眼睛已是血一样的红。“爹你别拦着我！”
　　
　　“随儿，报仇也不在这几天功夫。实话对你说。”他劝导儿子。“我现在是‘情义盟
　　
　　’的副盟主。现在情势错综复杂，我们决定在九华山上当着众武林人的面揭穿月无痕与你
　　
　　二伯的把戏。所以。你要以大局为重。到时候，我们让他们永远也翻了不身！”
　　
　　侯小随也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他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与二伯反目，“情义盟”所
　　
　　有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你现在得忍着，你不能暴露你自己。九华山关系全局。”候清云慎重地对儿子
　　
　　说。
　　
　　侯小随点点头。然后他对娘说：“娘，我和爹有几句话要说。”
　　
　　小娴点点头。
　　
　　侯小随拉着父亲的手走出娘地视线。然后他跪在候清云面前。“爹，我知道你恨我娘
　　
　　。但是当年并不完全是我娘地错。她也是受害者，遭了那么多罪。她是被我二伯那个混蛋
　　
　　蒙蔽了……这个仇我会替爹报！但是！”他抬起头。“你绝对不能伤害我娘！”
　　
　　候清云心中喟叹一声。他试探性的问：“如果我伤害你娘呢？”
　　
　　“那我就没有你这个爹！”侯小随斩钉截铁地说。
　　
　　候清云的心猛烈抖动了下。“如果你娘死了呢？”
　　
　　侯小随抬头盯着父亲不容置疑地说：“娘生我活！娘死我亡！”
　　
　　儿子这句话刚落候清云身形快若闪电一般向小娴所在的那个方向掠去。侯小随继尔反
　　
　　应过来了，他痛叫一声“娘！”也向那个方向掠去。如果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他不会原谅
　　
　　父亲！他也不独活！
　　
　　真相以告诉了儿子。小娴觉得羞愧无颜再面对他们父子。尽管她是那样舍不得儿子，
　　
　　舍不得丈夫，但是她是一个罪人。她觉得只能用死来寻求解脱和丈夫的原谅。她平静地掏
　　
　　了一柄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她要用血来洗去她的罪过。很快，她地血将会洗红这件月白色
　　
　　的披风。她闭上眼，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脖子。就在匕首锋利的尖在刮破她肌肤那一电石火
　　
　　火之间她手中的匕首脱落。她挣开眼，候清云站在了她面前。
　　
　　“为什么不让我死？”她凄然地问丈夫。
　　
　　“因为，”候清云对她说：“你死了，我也就失去儿子了。”
　　
　　“娘！”侯小随也到了。他看着地上的匕首。他是那样的后怕。候清云晚一步，他就
　　
　　再也看不到他的娘了。“娘你好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侯小随快要崩溃了。
　　
　　小娴悲哀地说：“娘对不起你爹，现在你爹回来了，娘死也就安心了。”
　　
　　“不！”侯小随是那样的激动。“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那个混蛋的错！娘，你千万
　　
　　不要在干这样的傻事。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然后侯小随对父亲说：“爹！你说话！”
　　
　　候清云心中长叹一声。他对小娴说：“这么多年，你含辛茹苦的把随儿养大，也算是
　　
　　将功赎罪了。而且，”他用一种别样的口吻说：“随儿不能没有你。为了我们的随儿，别
　　
　　再做傻事了。”
　　
　　小娴跪在候清云面前痛哭流涕，侯小随也给父亲跪下。候清云的心似被刀搅了一般。
　　
　　他心里一时不可能原谅妻子，他不能失去儿子。没有了儿子，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一
　　
　　命系一命。而他也知道，从此他将和妻子会有一种难以平稳的尴尬。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也许今生都难以解冻。
　　
　　候清云与儿子相认后又给儿子嘱咐了一些事项。侯小随让父亲放心，他知道怎么做。
　　
　　本来第二天候清云就想返回“水月洞天”，但是应儿子的请求，他留下来与儿子妻子过了
　　
　　中秋佳节。月圆中秋，团圆之日。分别了十几年，这个团圆日倍加珍贵。侯小随知道父亲
　　
　　从此将对母亲心有隔阂，他相信，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经过他的努力，他们会有一天，
　　
　　真正过一个团圆之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