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子重逢 (第1/2页)
“我叫周永秋,我找商权。”
周永秋义正严词,将这周围众人扫视一圈,同时握紧拳头,只等旁人出手,他便要将这伙人摔个七零八落。
哪知话没说完,猛然听到大厅外面传来一声炸响,这声响太过刺耳,动静又大,,惹得大厅里的人齐刷刷的望了出去。原来是一大块钢架从高空坠落,不偏不倚刚好砸中一辆白色小轿车,这般力道自然不小,以至于这一震荡将周围几百辆私家车的防盗警报震个不停。
周永秋忍不住汗颜,心道这张小山也着实大胆,还好是砸中了车,这要是砸中了人,那还得了。
张小山性格刚硬,周永秋刚到监狱的时候,张小山便是整天挨打的角色,好在张小山身板结实,加上从小跟叔父学过一身功夫,在多次暴乱跟殴斗中活了下来,最要命的一次险些丢了脑袋,是周永秋冒死救了下来,而周永秋也因此被打断了大腿,终身残疾。
果然,众人细看之下,才发现那钢架竟是商氏集团的门头大牌,没想到从那一百二十多米的高空落下,却还依稀识得其中轮廓。这一闹,顿时将大厅众人惹怒,当前一人话不多说,见他大手一挥,从腰间抡出一根黑色铁棍,朝着周永秋两人飞奔而来。于是这一动便不可收拾,三十多号人成黑压压的一片,大呼小叫的涌过来。
郝友黔一脸贱笑,正当要摆开架势再干一场。却猛然听闻一个老头呵斥,那声音浑厚结实,沉如巨鼓,将这大厅响了个通透。
“停手!”
这一生呵斥,刚刚还煞气冲天的一帮汉子,果真停了下来,但也是望着周永秋跟郝友黔两人暗自唾骂,周氏集团别说在东南市,即使是在东北,西南,华北,华中等地区,都有强势的辐射影响力,若是让人知道,今天被几个小毛贼砸了招牌,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这种在古装电视里踢馆才会出现的场景,这帮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发生的。
“永秋。。。。。。”这一声呼喊,周永秋足足等了五年。
只见他缓缓转身,望着电梯口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勉强镇定心神,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喊了一句“爸爸”
或许是藏在周永秋内心深处的几许良知,在这一刻又突然躁动起来,才让周永秋吐出这两个字,他始终不曾相信,这就是曾今收留过他,而后又抛弃他的养父。
大厅众人听两人这一称呼,忍不住面面相觑,传闻商权有个儿子并非亲生骨肉,大学毕业那年因为涉嫌走私入狱,最后又因不甘忍受羞辱,在狱中自尽。
不过传闻归传闻,毕竟谁也没见过周永秋的尸体,商家甚至连葬礼都没办。
望着商权两眼无神,步履瞒珊,周永秋猛然发觉,纵然他有再多的怨恨,却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人就是如此,在爱与恨当中挣扎,想到的永远是恨,可到最后关头,却又是爱。
“你老了。”
商权轻轻一笑,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孩子,长大了。”
周永秋点点头“你还好吧。”
商权点头道“还好,没想到你还活着。”
郝友黔本在一旁沉默,此时也忍不住轻轻一笑,毫不客气的说道“不仅活着,他还把我们哥两带了出来,商总,我叫郝友黔,秋哥的生死兄弟。”
郝友黔说完伸出手去,商权刚刚见识过郝友黔的身手,但听他这一说,自然明白生死兄弟的含义,虽不至于是恐吓,但也算警示。
商权跟郝友黔轻轻一握,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张小山。
张小山不知何时也来到一旁,轻声笑道“我叫张小山。”
商权点点头,微笑道“我的招牌,是你砸的吧。”
张小山故作尴尬,笑言道“抱歉”
商权大度的摆摆手,微微一笑,这一笑,果真是大家风范,商界巨贾,只听商权道“无妨,一块招牌而已,我很庆幸永秋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永秋一起,来我公司做事。”
“不用了,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你,多年不见,永秋甚是想念,今天一见,也算了了永秋一桩心事。”
周永秋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永秋铭记于心,这五年也当是永秋还你,你商家的事,从今日起,便与我无干,听说你用那套模型赚了不少钱。”
商权闻言,虎躯一震。
周永秋见商权一脸紧张,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周永秋说到做到,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专利权是你的,跟周永秋无关。”
“商总,再见。”
周永秋缓缓起身,跟商权擦身而过的档口,他发现,对这位在东南市商海沉浮多年的猛虎,尚存几丝敬畏。在周永秋看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气场,往往能够震慑常人的东西,并非多大的权势抑或财力,更多的是人格魅力,因为个人的魅力,将在后天的养成中,形成类似商权身上独有的特质。
这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养成学,商权做到了。
走出烟雨大厦,周永秋从未有过的轻松跟自在,他曾试想过自己是否能够放开这一节,他甚至有些担心和恐惧,他害怕,他害怕跟商权正面交锋的时候,他害怕在商蓉跟自己之间做出选择。
不过现在,周永秋变得很释然,商权老了。
眼看周永秋一脸的落寞,郝友黔两人自当明白各中感受,可此时也不好插话,只能远远的跟着。
走了许久,三人在一处公交车站台停下了脚步,郝友黔终于忍不住开口“秋哥,其实到现在,我还不很明白。”
周永秋点了一根烟,笑问道“不明白什么?”
“商权既然将你养大,为何又将你遗弃?”
周永秋吐了一口烟圈,轻声说道“商权是只虎,一时心存善念,养了一只猫,他本以为这只猫会是最听话的宠物,却不想,等猫长大,竟然也是虎,一山不容二虎,这是商权想要至我于死地的根本原因。”
周永秋走了几步,又开口说道“至于当年顶包入狱,只是个巧合,刚好了给了商权这个机会,就算没有这个巧合,我周永秋也不可能在商家有一席之地。”
周永秋这么说着,但其实他也有一问,只是怕没人能够解答,甚至是商权他自己都不明白,当年费尽心思将自己送到千里之外,却又为何不做得更加干脆利落,比如永远消失,永绝后患。
大概这也是人性,是他商权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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